整个车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那个戴着眼镜、满脸涨红的老工程师身上。
他的手，悬在总电闸的拉杆上，却迟迟不敢落下。
他的背后，是李卫东和王兴发那两双充满了紧张、期待、怀疑和恐惧的眼睛。
拉下这个电闸，决定的，不仅仅是一个赌约的胜负，更是一座工厂和在场所有人未来的命运。
“愣着干什么？”
江建国那平淡的声音，如同最后一道催命符，打破了这凝固的空气，“拉。”
老工程师心一横，牙一咬，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那巨大的电闸拉杆，合了下去！
“啪嗒！”
一声沉闷的、金属合拢的声响。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那台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克虏伯‘幽灵’型”退火炉，依旧静静地匍匐在那里，纹丝不动。
仪表盘上，没有一丝光亮。
机器深处，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它依旧是一堆冰冷的、昂贵的废铁。
“呵……”
老工程师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嘲讽，又像是解脱的、复杂的轻哼。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里那丝刚刚熄灭的怀疑，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李卫东的脸，则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嘴里喃喃地念着：“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王兴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江建国那平静的背影，第一次，对他那神鬼莫测的能力，产生了动摇。
完了，这次，牛皮吹破了。
在这片充满了绝望和死寂的气氛中，唯一不变的，是江建国的表情。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再次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我让你‘重启程序’，不是让你‘打开电源’。”
他指了指中央控制台下方，一个同样毫不起眼、甚至被贴上了“危险！非专业人员禁止触碰！”警告标签的红色按钮。
“按住它，十秒。然后再去合电闸。”
“什么？”
老工程师失声惊呼，“江师傅，使不得啊！那是‘格式化’按钮！我们……我们试过，只要一按，机器所有的基础数据都会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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