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可眼前的这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不是格斗，更不是厮杀。
这是一种……
清理。
一种冷酷、高效、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清理。
那个叫王大力的男人，从头到尾，眼神都没有变过。
他就好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农夫，在清除自己田地里的三只害虫，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一毫多余的情感。
王大力缓缓转过身，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刘建军。
刘建军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在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这个男人究竟是敌是友。
王大力却没有靠近，他只是走到那个最初被他打晕的杀手头目身边，俯下身，从对方的口袋里摸出了那支装满了透明液体的针筒。
他看了一眼，然后随手将其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精准而又用力地踩了上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的刘建军。
“我家先生说，”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而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与他无关，“今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了。”
刘建军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脑中一片空白，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家先生”……
是那个在小院里下棋的老人吗？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天亮之后，会有人来。”
王大力继续用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这里只是线路故障，停了五分钟的电。”
说完，他不再看刘建军，而是弯下腰，像拖着三只麻袋一样，一手一个，将那两具尸体拖起，另一只手则抓住了那个昏死过去的杀手的脚踝。
他就这样，拖着三个成年男人，一步步地，退回了那片他来时所在的、幽深的黑暗之中。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很快，他和他拖着的尸体，便一同消失在了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廊里，只剩下刘建军一个人，和一地狼藉。
铁门，还敞开着。
他呆立了许久，才缓缓走回囚室，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床板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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