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更不挑食的东西，给引上来。”
他的话音刚落，那深邃的洞口下方，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如同无数甲壳在摩擦的“沙沙”声。
那声音起初很轻，但很快变得密集而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垂直的洞壁，被这股新鲜的死亡气息吸引，迅速地向上攀爬。
一股比洞中冷风更加阴寒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赵丰年的后颈，汗毛倒竖。
拾荒者却依旧平静。
他等到那声音近在咫尺，似乎已经到了洞口的边缘时，才猛地松开手。
那截断臂，无声地坠入了下方的黑暗。
紧接着，洞穴深处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的撕扯声与咀嚼声，伴随着骨骼被碾碎的、清脆的“咔嚓”声。
那声音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便戛然而止。
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仿佛那截手臂，连同它所代表的一个人三十多年的生命印记，就这样被深渊彻底吞噬，消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拾荒者收回手，转过身，重新看向赵丰年。
“这是你的第二课。”
他缓缓说道。
“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会被浪费。你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甚至你的死亡本身，都必须成为交易的一部分。”
他走到赵丰年面前，将那柄刚刚完成了肢解任务的、沾满了血污的旧手锯，重新递到了他的面前。
“把它清理干净。”
他命令道，“这是你的餐具，也是你的武器。你要学会熟悉它，就像熟悉你自己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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