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轻点,克莱因瓶模型瞬间分解为七百二十三个动态节点,“把电极膜第三十六号分区的电压相位,提前微秒输出。让气流闭合节奏,踩在地磁脉动的鼓点上。”
助手手指颤抖着输入指令。屏幕上,十七组突刺曲线如被无形之手抚平,最终汇成一条光滑如镜的推力增长线。当数值稳定在+牛顿时,控制室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猩红色警告:【检测到地磁亚暴预警,Kp指数突破】。
几乎在同一秒,伦敦中枢司的加密通讯频道刺耳响起。陈延森纳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麦克唐,怀尔斯刚刚发来视频——他们在托卡马克D型环内,观测到了持续13秒的类太阳黑子磁场喷流。能量级……相当于一次中等规模日冕物质抛射。他们说,这是NSC方程预言的‘磁约束临界跃迁’第一次实体化。”
麦克唐没回答。他转身走向控制室尽头那扇纯钛合金门。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密布着液氦管道的超导磁体阵列——那是瑶光E2真正的核心:一座微型化的、可车载的可控核聚变反应堆雏形。此刻,阵列中央的氘氚靶丸正被数万安培电流温柔包裹,表面浮现出与车尾气流完全一致的克莱因瓶状磁力线。
“通知丹尼尔,”麦克唐背对着众人,声音沉静如深海,“橙子通信2017年Q1规划,删掉所有5G基站建设计划。全部资源转向‘星链-地网’双模组网。我要让每一辆瑶光E2,都成为移动的量子通信节点。”
叶秋萍猛地抬头:“可这会拖慢5G商用进度至少十八个月!三大运营商已经签了协议——”
“协议?”麦克唐终于侧过脸,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低延迟’。”他抬手,指向窗外正驶过跑道的第三辆原型车。车顶激光雷达突然射出一束不可见光,穿透云层,直抵近地轨道上某颗编号为“森联-γ7”的卫星。三秒后,卫星传回的数据流在控制室穹顶投射出全息影像:太平洋上空,一团直径三百公里的积雨云正在以每小时17公里的速度平移,云内闪电通道的生成轨迹,竟与瑶光E2车尾气流的克莱因瓶结构完全重合。
“NSC方程不是描述空气的。”麦克唐说,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它描述的是所有具有拓扑性质的场——电磁场、引力场、甚至人类集体意识形成的‘社会场’。我们造的不是车,是第一个能在宏观尺度上主动编织时空曲率的民用终端。”
寂静如墨汁般蔓延。直到宋允澄怀里的光谱仪突然发出清脆蜂鸣。他低头一看,仪器屏幕显示着车尾气流成分分析:氮气%,氧气%,氩气%……以及%的奇异同位素He-3。这种在月球土壤中才富集的元素,此刻正随着被“驯服”的气流,缓缓逸散在栖云庄园上空。
“怀尔斯刚发来第二条消息。”陈延森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他说……D型环内喷流消散后,残留磁场产生了微弱的贝塔衰变信号。半衰期……和He-3完全一致。”
控制室里,三百六十度屏幕同步切换画面:全球各大证券交易所的森联集团股票代码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疯狂闪烁,股价曲线陡峭得如同垂直悬崖。而在纽约纳斯达克交易大厅的实时监控屏上,一行小字悄然浮现——【检测到异常高频交易指令,来源:中国,阿比西尼亚,栖云庄园】。
麦克唐走向窗边,拾起窗台上一支炭笔。陈皮不知何时已蹲在旁边,仰着小脸,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稚拙的线条勾勒出一个戴飞行员眼镜的柯基犬,正驾驶飞艇穿越水墨黄山。墨色晕染处,竟隐隐透出克莱因瓶的拓扑结构。
“爸爸,”陈皮把纸举高,炭笔尖指着飞艇螺旋桨,“这里……是不是也能装那个小盒子?”他另一只手指向控制室角落那台嗡嗡作响的超导磁体冷却机组。
麦克唐接过炭笔,在孩子画的飞艇螺旋桨中心,轻轻点下一个墨点。墨点扩散,瞬间幻化成无数旋转的斐波那契数列,又在下一秒坍缩为一个微小的、稳定的磁约束环。
“嗯。”他说,目光越过玻璃,落在远处试验跑道尽头——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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