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你等着。这场棋，还没完。”
当晚，宫中突起异象。
先是坤宁宫屋顶瓦片无风自落，砸碎庭院石阶；继而井水泛红，宫人惊惧不已；更有守夜太监声称看见一个小男孩身穿明黄童装，手持一幅《百鸟朝凤图》，在吕氏寝殿外徘徊不去，口中轻唤“祖母”。
谣言迅速蔓延，说是允?冤魂归来，索命复仇。
吕氏吓得彻夜未眠，召巫祝驱邪，烧符念咒，甚至请高僧设坛超度。可越是折腾，怪事越多。第三日清晨，她的贴身侍女被人发现吊死在偏殿梁上，脚边留有一幅炭笔画??正是那幅《百鸟朝凤图》，只是画面中央多了两个血字：“还债”。
朱标闻讯震怒，下令彻查。经查，该侍女原是吕安安插在宫中的眼线，负责传递消息。她死前曾偷偷记录下吕氏与外界联络的暗语簿册，藏于床板夹层之中。
册中内容触目惊心：不仅详列“灵渊会”成员名单，还包括多次密谋毒杀朱英、构陷太子、伪造遗诏等计划。更有一页写道：“若事败，即焚宫自尽，以贞烈之名留史，嫁祸朱英母子。”
铁证如山。
朱标看完册子，面色铁青，整整一日未发一言。次日早朝，他当众宣布：废皇后吕氏为庶人，幽禁冷宫；吕安及其党羽共七十三人尽数缉拿，押赴午门问斩；“灵渊会”定为逆党，凡参与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株连三族。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百姓拍手称快，士林为之震动。更有民间传言，说是太皇太后病倒实为装疾，只为引蛇出洞，配合太子布局收网。虽无确证，但人心向背已然分明。
半月之后，孙景元被秘密接入京师，在东宫密室面见常姐姐。
老人跪地痛哭：“老奴罪该万死，未能救下小殿下……只求死后能葬于允?墓旁，以赎罪愆。”
常姐姐亲手扶起他：“孙太医不必自责。真正该跪的，是那些躲在幕后操纵生死的人。您能挺到现在，已是大功一件。”
随后，他提笔修书一封，呈交朱标，并附上全部证据链。书中直言：“母妃朱英，东宫正嫡，德配坤仪，今奸佞伏诛，冤屈得雪，恳请父皇重正六宫之序，复立母妃为后，以慰先帝在天之灵，彰公道于天下。”
朱标阅毕，沉默良久，终是提笔批下四个字：“准奏，择吉日行册礼。”
消息传至芷罗宫，朱英怔坐良久，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是为了那顶凤冠，也不是为了那份尊荣。她只是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说一句：我没有对不起允?，也没有对不起自己。
那一夜，她梦见了那个聪慧可爱的孩子。他笑着跑向她，手里举着那幅《百鸟朝凤图》，大声喊着：“祖母！你看，百鸟都来了，它们都在为你庆贺呢！”
她抱着他哭了很久，直到晨曦破晓，钟鼓声起。
吉日选定，礼部筹备，六宫肃清。昔日冷清的芷罗宫张灯结彩，宫人们奔走相告，称贵妃娘娘终于苦尽甘来。
而就在册后大典前夜，朱英独坐镜前，望着铜镜中苍老却坚毅的容颜，轻轻说道：
“允?，祖母替你报仇了。”
窗外，春风拂过，吹开了满园桃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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