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朱门春闺

关灯
护眼
第275章 找讨她欢心的东西
书签 上一页 书页/目录 下一章 书架

>

沈肆这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尾,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下眼睑:“哭过了,便别再哭。”

季含漪鼻尖一酸,却倔强地扬起嘴角,那笑意浅淡,却像初春破开冻土的一线新绿:“嗯。”

沈肆凝视她片刻,忽而抬手,指尖拂过她鬓边一缕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他并未再多言,只起身,亲自将那壶温热的樱桃酒倒入两只白玉盏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他端起其中一盏,递到她唇边,姿态自然,仿佛这动作已演练过千百遍。

季含漪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凤眸,那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小小的、怔忪的自己。她不再犹豫,就着他手中玉盏,轻轻啜饮了一口。酒液微甜,带着果子的清冽,滑入喉间,竟似一股暖流,悄然熨帖了方才被搅乱的心绪。

沈肆见她饮下,才端起自己的那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细微清越的声响。他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烛光将他们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长长地铺展在紫檀地板上,仿佛一道无声的契约,横亘于这深宅高墙之内,固执地,拒绝被任何阴影分割。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檐角铜铃发出细碎悠长的轻响,像一声声遥远的叹息。可东次间内,炉火正旺,酒香氤氲,两个身影在光影里静静依偎,仿佛已将这世间所有的寒凉与规矩,都隔绝于那扇紧闭的朱漆门扉之外。

季含漪靠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中乌木镇纸冰凉的鹤喙,心口那处曾被老夫人话语刺伤的地方,此刻竟奇异地,被一种沉甸甸的暖意填满。她忽然想起幼时母亲教她绣花,针尖扎破手指,血珠沁出,母亲便将她染血的指尖含在口中,用温热的舌尖裹住那点微小的痛楚,笑着说:“含漪,疼是活着的凭证。可活着,不止有疼。”

原来,活着,还有这样的暖。

她悄悄侧过脸,目光掠过沈肆线条冷硬的下颌,掠过他微敞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最后落回他握着玉盏的修长手指上。那手指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笔、持剑、批阅公文留下的印记。此刻,它正稳稳托着一只盛满暖酒的盏,也托着她这一整个摇摇欲坠、却又忽然有了支点的世界。

她轻轻闭上眼,将脸颊更紧地贴向他温热的颈侧,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稳稳地,敲打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所谓春闺,并非只有朱门深锁的寂寥。原来所谓良人,并非只存于诗书典籍的虚妄。它就在眼前,在这炉火暖香里,在这乌木镇纸的沉甸甸中,在这杯未尽的樱桃酒的微醺里,在这双将她牢牢护在怀中的臂弯里。

风过檐铃,声声不息。而东次间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两双交叠的影子,长长久久,未曾分离。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