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再加上辽东明军原有的兵力,明军最起码有四十万!
四十万大军!这几乎是大明能动员的野战精锐的极限!自萨尔浒之战后,大明何曾有过如此规模、如此决绝的用兵?!这已不是寻常的边境冲突,这是倾国之...
雪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扑在阿布奈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冷。回到帐中,他未落座,只立在炭火旁,望着跳跃的橘红火苗,久久不语。帐内静得能听见木炭爆裂的轻响,几位科尔沁将领垂手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们太清楚,此刻台吉沉默的分量。
良久,阿布奈忽然抬起手,从腰间解下那柄跟随他征战十余年的弯刀。刀鞘是乌黑的牛角嵌银,刀柄缠着磨损发亮的鹿皮,刀身尚未出鞘,寒气已隐隐逼人。他将刀横在掌心,目光沉沉扫过帐中众人:“这把刀,曾劈开过察哈尔人的铁甲,也曾饮过林丹汗亲卫的血。可今日……”他顿了顿,声音低而稳,“它再不会指向大明一寸土地。”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刀鞘“啪”地一声磕在青石地砖上,裂开一道细纹。随即他右手拇指顶住刀镡,左手握住刀柄,缓缓抽刀——雪亮刀锋在帐中火光下划出一道清冽寒芒,映得众人瞳孔微缩。他并未挥斩,只是将刀尖朝下,直直插入脚下冻得坚硬的泥地,直至没至护手。刀身嗡鸣不止,余震在帐中低低回荡。
“此刀为证。”阿布奈的声音如草原深处滚过的闷雷,“自今日起,科尔沁部三万铁骑,尽数听从太子调遣。粮秣、马匹、向导、斥候……但凡所需,台吉一声令下,半日之内,必集于营门之外!若违此誓——”他猛地拔刀,刀锋在火光中一闪,竟顺势削下一截自己左耳垂下的辫梢!乌黑长辫应声而断,飘落在炭火旁,须臾便蜷曲焦黑。
帐内死寂。几位老将喉结滚动,眼中泛起血丝——这是草原最重的血誓,比对长生天起誓更甚!因辫发乃蒙古人魂魄所系,断发即断命根,非生死大事,绝不轻为!
阿布奈却面不改色,随手将断辫掷入火堆。火舌猛地腾起,舔舐着那缕乌发,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焦糊味弥漫开来。“殿下若信我阿布奈,便请授我一道军令。”他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左胸,甲胄铿然作响,“我要亲自率三千精锐,即刻北上,叩击建奴西翼!不是试探,不是袭扰——是告诉皇太极,他的‘龙兴之地’,已在我科尔沁铁蹄之下颤抖!”
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于帐门之外。帘外响起李虎压低却难掩振奋的声音:“台吉!殿下有令——命你即刻整军,随本将赴宣府大营,与总兵杨国柱、监军高起潜会商军务!另……”李虎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暖意,“殿下言:琪琪格公主性情温婉,才识出众,东宫缺一位掌印女官。着即备车,明日辰时,迎公主归京!”
帐内众人齐齐一怔,旋即,几位年长将领眼中竟有泪光闪动。温婉?才识出众?这哪里是册封女官,分明是定下名分!大明太子以“掌印女官”之名,行“正妃”之实——既全了蒙古部族脸面,又避开了“和亲”二字刺耳的屈辱感。更妙的是,东宫掌印女官位同副后,掌理宫务、代拟诏谕,非帝王心腹绝不可授!此等殊荣,比嫁予寻常藩王更显尊崇!
阿布奈缓缓起身,拂去膝上尘土,脸上并无狂喜,唯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他望向帐外风雪弥漫的苍茫天地,仿佛已看见一支支裹着白毛毡的骑兵,正踏着坚冰穿越阴山隘口;看见科尔沁的牧民们第一次不用提防明军箭雨,在新开的边市上,用刚挤的酥油换回雪亮的铁锅与五彩的丝绸;看见那些被建奴掳走、卖作包衣的蒙古孩子,正攥着新发的铜钱,在张家口的茶棚里,怯生生啜饮第一口滚烫的茯砖茶……
他转身,从案头拿起一卷早已备好的羊皮地图,双手捧至胸前,深深一躬:“臣阿布奈,谨遵殿下钧旨!此图详载漠南各部水草分布、道路险隘、哨所旧址,更有建奴近十年在辽西修筑的七处屯堡方位、守军虚实……臣愿亲为向导,带明军将士,一寸寸丈量这万里河山!”
帐外风势渐弱,雪也悄然停了。天光破云而出,澄澈如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