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是一张乐谱,旋律简单,音符之间却藏着深深的哀伤与温柔。
彼得沉默良久,起身回到屋内,戴上耳机,播放那段录音。歌声很轻,是一位年迈女性的声音,沙哑却温暖,像风吹过麦田。他闭上眼,任由旋律穿过耳膜,直抵心脏。
然后,他打开了麦克风,对着电脑录下自己的版本。
声音不算优美,甚至有些走调,但他没有重来。
因为他知道,重要的不是唱得多准,而是??他在唱。
上传至“新公民论坛”时,他在标题写下:
> **《致孟买的孩子》??这是我学会的第一句不属于战斗的话。**
不到半小时,回复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用不同语言翻唱这首歌,有人将其改编成交响乐,有位聋哑学校的老师上传视频,展示学生们用手语演绎整首曲子??他们的动作缓慢而庄重,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仪式。
NASA再次发来通报:
“共情谐振”频率出现新变化??不再是单一的心跳节律,而是多种文化音乐元素的融合波形,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美感。舒里称其为“人类文明的共鸣层”,并建议联合国将其列为“非物质集体遗产”。
彼得笑了笑,关掉邮件提醒。
他知道,诺曼一定也在监听这一切。那个躲在暗处的男人,一生都在试图用恐惧统一世界,建立他所谓的“绝对秩序”。可他永远不懂,真正的秩序,从来不是压制差异,而是容纳矛盾;不是消灭混乱,而是在混乱中依然选择牵手前行。
凌晨三点,他接到弗兰克的电话。
这个向来冷硬如铁的男人,声音竟有些异样。
“我在费城。”他说,“刚见完一个人……是我当年杀死的目标的女儿。”
彼得屏住呼吸。
“她没骂我,也没哭。”弗兰克继续说,“她递给我一封信,说她父亲临终前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比我更重要的东西去守护。’”
停顿了很久,他才低声问:“你觉得……我现在算找到了吗?”
彼得望向窗外,城市依旧亮着无数盏灯。
“你打电话来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他说。
挂断电话,他翻开笔记本,在第五课后面添上第六行字:
> **第六课:救赎不是终点站,而是旅途中的一次停靠。你不必抵达完美,只要还在路上,就值得被接纳。**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走进教室。
今天的主题是“声音”。
“我们常说‘行动胜于言语’。”他站在讲台前,“可有些时候,一句话,才是最难的行动。”
他在黑板上写下:
> “说出真相”
> “承认脆弱”
> “请求帮助”
> “说我错了”
> “我爱你”
“这些话看似简单,却需要极大的勇气。”他说,“因为在成长过程中,我们被教导要坚强、要独立、要隐藏软弱。可正是这些被压抑的声音,最终会变成内心的风暴。”
一名男生举手:“可万一我说了,别人嘲笑我呢?”
“那就再试一次。”彼得答,“或者换个人说。但别让它烂在心里。”
他环视全班,“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暴力是什么吗?不是拳头,不是刀枪,而是让一个人相信??他的声音不重要。”
教室陷入沉思般的寂静。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那位曾混迹街头帮派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把吉他。
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琴颈,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能……唱一首歌吗?”
彼得点头,搬来一把椅子。
少年坐下,调试琴弦,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他开口了。
歌声沙哑,节奏也不稳,歌词是他自己写的,讲述三年街头生涯中的恐惧、愤怒、背叛,以及昨夜梦见母亲抱着他说“回来就好”的那一刻崩溃大哭。
没有华丽技巧,没有煽情桥段,只有真实。
唱完最后一句,他低下头,肩膀轻轻颤动。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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