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有离开过基地。
他轮流与每个孩子建立链接,讲述故事,播放音乐,重复那句最简单的话:
> “你不是工具。你是孩子。你有权哭,有权怕,有权不想杀人。”
有些孩子毫无反应,有些在梦中尖叫,有些则突然抱住虚拟影像中的他,嚎啕大哭。
每一次链接,都是对他人灵魂的叩门,也是对自己创伤的重访。
他梦见本叔叔倒下的那一刻,梦见格温坠落的瞬间,梦见梅婶独自守着空房说“你不必一个人扛”的声音……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知道,这些孩子的觉醒,不只是救他们,也是在救那个曾经差点迷失的自己。
第七天,第一批二十一名儿童恢复基础意识。
他们在安全病房中苏醒,有的茫然四顾,有的紧紧抱住医护人员的手臂,有的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仿佛还不敢相信光的存在。
一位心理专家含泪报告:“他们开始提出问题了。有人问‘外面有树吗?’,有人问‘我可以画画吗?’,还有一个小男孩拉着我的袖子说:‘叔叔,我能做个噩梦吗?那样的话,醒来就会有人抱我了吧?’”
彼得站在观察窗外,久久未语。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康复之路漫长,有些人可能终生都无法摆脱阴影。
但他们已经有了最重要的东西??**选择的权利**。
返回纽约那天,天空放晴。
他在机场遇见一群参加国际青少年和平论坛的学生,手中举着横幅,上面写着:
> “我们不要无痛的秩序,我们要有痛仍愿相爱的世界。”
他停下脚步,与他们合影。
照片后来登上全球各大媒体头条,配文却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句话??
来自那位披萨店老板在接受采访时所说:
> “帕克老师教会我们的,不是怎么成为英雄,而是怎么在当不成英雄的日子里,依然做个好人。”
当晚,他再次打开录音功能,录制一段新留言:
> “致所有正在醒来的人:
> 你不必立刻原谅这个世界。
> 你不必马上学会微笑。
> 你甚至可以恨,可以怒,可以整整一年都说不出一句话。”
>
> “但只要你还愿意睁开眼睛看阳光,
> 还愿意把手伸向一杯热茶,
> 还愿意在某个瞬间,心想‘也许明天会不一样’??
> 那么,你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
> “我们在等你。
> 不是以审判者的姿态,
> 而是以同行者的身份。”
>
> “欢迎回来。”
上传后,他关掉设备,走到窗前。
夜色如墨,城市灯火依旧流淌。
他拿出那枚铜币,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
这一次,它不再冰冷,也不再沉重。
它只是一个信物,证明他曾走过黑暗,也曾被人照亮。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来远处孩子们的笑声。
他轻声说:
“我还在。”
然后转身,走向书桌,翻开新的笔记本,在首页写下:
> **第七课:真正的自由,不是摆脱束缚,而是在知晓一切黑暗之后,依然选择相信光的存在。**
晨光再次爬上窗棂时,彼得已经坐在书桌前写了整整一夜。新笔记本的首页那行字墨迹未干,像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仍带着温度与痛感。他没有起身拉窗帘,任由光线一寸寸漫过地板,爬上门框,最终落在那枚静静躺在桌角的铜币上。它不再只是金属,而是一段记忆的容器,盛满了无数个“我还在”的回响。
楼下传来披萨店老板开门的声音,接着是扫帚划过水泥地的沙沙声。一只流浪猫从隔壁屋顶跃下,在阳台边缘短暂停留,歪头看了他一眼,又轻巧地消失在巷口。城市正缓缓苏醒,不疾不徐,如同那些正在康复的心灵??它们不必立刻奔跑,只要还能呼吸,就仍在前行。
手机震动,是舒里的加密通讯。
“归巢行动第二阶段准备就绪。”她的声音冷静中透着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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