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灰白色制服，眼神空洞，齐刷刷地看着他。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帕克老师。”一个声音响起。
他回头，看见诺曼站在门口，穿着整洁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就像当年在奥斯本企业的发布会上那样。
“这不是幻觉。”诺曼走近，“这是你内心最渴望的东西??秩序、安静、学生听话、世界和平。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把这一切变成现实。让这些孩子成为新世界的基石，纯洁、高效、不再受情绪折磨。”
“你管这叫解脱？”彼得低声问，“剥夺他们哭的权利，就是仁慈？”
“情感是混乱的根源。”诺曼轻描淡写地说，“看看历史吧，战争、仇恨、背叛，哪一件不是因为‘爱’或‘恨’引发的？我把他们从这种痛苦中解放出来，难道不是慈悲？”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他们？”彼得盯着他，“如果你真想消灭人性，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他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维持生命，建造这个庞大的系统？”
诺曼沉默片刻，嘴角微扬：“因为我曾经也有个儿子。他没能活下来。而这些孩子……他们是替代品，也是试验品。我想证明，人类可以被重塑，不需要脆弱的感情，也能运转良好。”
“可你失败了。”彼得说，“因为你心里一直藏着一个愿望??希望有人能对你说‘你错了，但我还在这里’。你建了这么多基地，设了这么多程序，不过是在等一个人走进来，对你喊一声：‘诺曼，醒过来！’”
诺曼的脸色变了。
教室瞬间崩塌，墙壁裂开，灯光熄灭，地面塌陷。他们坠入一片漆黑的空间，四周浮现出无数画面：男孩举枪射杀同伴、女孩面无表情地按下引爆键、少年在雨中跪地嚎啕却无人回应……
“这些都是他们未来的可能。”诺曼的声音回荡，“你唤醒他们，只会让他们经历更多痛苦。他们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会梦见受害者的脸，会夜夜惊醒。而你呢？你能陪他们一辈子吗？”
“我不能。”彼得站在虚空之中，声音平静，“我没法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受伤，不会后悔，不会质疑活着的意义。但我能做的是，在他们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握住他们的手，说一句：‘你现在安全了。你想哭就哭，想喊就喊，想沉默也没关系。我会在这儿。’”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黑暗：“你以为自由是无痛的？不，自由是明知会痛，依然选择去感受。你害怕情绪，所以删除它；我经历过情绪的撕裂，所以我尊重它。”
话音落下，蜘蛛感应猛然震颤。
他“听”到了??极其微弱，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敲击声。
哒、哒、哒。
三下短促，两下长，再三下短。
摩斯密码。
**SOS。**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这群孩子的意识底层??他们在求救，哪怕已被格式化七年，哪怕记忆被层层封锁，他们仍在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本能呼喊。
彼得闭上眼，开始回应。
他不再对抗诺曼，也不再争辩。他只是盘膝坐下，像在教室里给学生们讲故事那样，轻声说起一个个名字。
“艾米……我记得你抄了三百遍《致未来的你》。”
“卡洛斯……你在梦里养了一只狗，叫小灰。”
“莉娜……你说过，灯亮着的时候，影子就不敢靠近。”
每念一个名字，空气中就亮起一点光。
起初微弱如萤火，渐渐连成线，织成网。
守夜人团队的共鸣矩阵同步增强，马特的祈祷声、娜迪亚哼唱的摇篮曲、弗兰克低沉的承诺“我不会再逃”……全都汇入这片光海。
诺曼怒吼：“停下！你们这是在唤醒灾难！”
“不。”彼得睁开眼，直视他，“我们是在承认??灾难早已发生。而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不让它继续定义未来。”
刹那间，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荡。
那些孩子开始颤抖，双手抱头，发出无声的尖叫。他们的大脑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冲突：一边是多年灌输的命令程序，一边是突然复苏的情感记忆。
“启动最终协议！”舒里在现实世界下令，“注入‘基础人格模板’??亲情、友情、安全感、归属感。”
音乐流淌进来，是那位孟买老妇人哼唱的歌谣，温柔而坚定。
一个女孩忽然睁眼，泪水滑落：“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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