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紧接着，第二个孩子抓住身边人的手，第三个孩子开始低声啜泣，第四个孩子望着彼得，嘴唇颤抖：“老师……我……我做错事了吗？”
“你没有错。”彼得走上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只是被带到了错误的地方。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可……我家在哪？”
“我们一起找。”他说，“哪怕要走很久。”
警报声骤然响起。
“神经同步率突破90%！”技术人员惊呼，“孩子们开始自主释放脑波信号！系统正在崩溃！”
“快断开链接！”舒里大喊，“彼得，你必须出来了！主机即将自毁！”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最后一个孩子醒来。
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小男孩，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
彼得走过去，轻声说：“我知道你在。我也曾躲在柜子里，以为只要看不见别人，别人就不会伤害我。可后来我发现……真正保护我的，不是躲藏，而是有人愿意打开柜门，对我说：‘我找到你了。’”
小男孩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怀疑。
“你……不怕我吗？”他声音细若蚊蝇，“他们说……我是怪物。”
“我不是怕你。”彼得伸出手，“我是担心你。担心你会相信那些话，忘了你自己也曾是个会笑、会做梦的孩子。”
男孩盯着他的手，久久不动。
然后，一滴泪落下。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彼得掌心的瞬间，整片意识空间轰然炸裂。
现实世界中，所有舱室同时亮起绿灯。
三十九名儿童，全部脱离深度抑制状态。
而彼得，在断开链接的刹那昏迷过去。
---
三天后，他在纽约家中醒来。
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传来孩子们追逐嬉闹的声音。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水，一张纸条压在杯底：
> “你睡了六十小时。
> 全球已有四百余名‘静默军团’成员恢复意识。
> 他们开始提问了??有人问‘彩虹是什么颜色？’，有人问‘我可以有宠物吗？’，还有一个小女孩拉着护士的手说：‘我想学画画，画一朵不会枯萎的花。’”
>
> ??舒里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角的铜币上。
它静静地躺着，映着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手机震动，是托尼的消息：
> “诺曼的踪迹消失了。但我们截获了一段音频，是他离开前录下的最后一句话。”
>
> 附件播放，传来那熟悉而疲惫的声音：
>
> “也许……你说得对。
>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会痛，人还要选择相爱。”
>
> 停顿良久。
>
> “但如果这就是人性……那或许，它也值得被保留。”
彼得听完，没有回复。
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第八课下方，写下第九行：
**第九课：真正的治愈，不是忘记伤疤，而是学会带着它生活，并依然愿意伸手去牵另一个人的手。**
傍晚，他回到教室。
讲台上放着一幅新画??没有署名，线条稚嫩，却用力地涂满了整张纸。中央是一个大人牵着许多小孩走在路上，天空布满星星，地上影子很长，却没有一个是扭曲的。
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 “老师，今天我们第一次去了公园。
> 我们看到树，摸了草，有个男孩被蚂蚁咬了，疼得哭了。
> 可他说，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真的活着’。”
>
> ??来自新生班
彼得把画钉在墙上，与其他作品并列。
灯光依次亮起，照亮每一幅画，每一个名字，每一段重生的故事。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那位曾混迹街头的少年，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约莫十岁，瘦弱，眼神还有些恍惚。
“他在地铁站游荡，什么都不说。”少年说，“我认出他是‘灯火计划’名单上的失踪案例之一。我……我没把他交给警察。我想带他来见你。”
彼得蹲下身，看着那孩子的眼睛。
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轻轻点亮手中的一盏小灯，放在桌上。
灯光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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