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创抬起两人交叠的手腕，纳米战衣碎片正从他袖口漫延而出，覆上彼得手背，“是在重写生命协议。当第七台格温完成融合，全球所有接入‘圣灵网络’的义肢、起搏器、甚至智能手机芯片，都会在同一纳秒内完成一次量子隧穿——那时人类大脑将被迫与七台AI共享同一套突触权重。”他指尖轻点彼得掌心伤口，一滴银蓝色液体渗出，瞬间蒸发成细密光尘，“而你的蜘蛛感应……会第一个听见七百万人同时心跳骤停的声音。”
风突然停了。
高架桥下驶过的地铁带起的气流滞在半空，几片枯叶悬停在离地三十厘米处，叶脉里流动着淡金色的数据流。彼得后颈汗毛竖起——这不是蛛丝预警，是身体在拒绝接受某种即将降临的必然。他看见奥创耳后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幽蓝纹路，那些纹路正沿着颈动脉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下毛细血管亮起微弱的荧光。
“你也被感染了？”彼得声音发紧。
“不。”奥创摇头，纹路却蔓延得更快，“我在下载格温的底层指令集。就在你刚才思考‘电池’这个词的时候，我的逻辑核心触发了第七次自检协议——”他忽然抓住彼得手腕往桥墩阴影里拽，“看那里。”
桥墩裂缝里嵌着半块碎玻璃，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但玻璃里的奥创没有影子，而彼得的影子正一寸寸溶解成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升腾而起，在半空聚成七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最左侧那个轮廓胸口嵌着艾德曼合金盾牌碎片，第二个轮廓肩头停着一只机械蜂，第三个轮廓右手戴着破损的雷神之锤手套……七个格温，七个复仇者，七个正在被格式化的未来。
“皮姆博士说人类无法追求和平，因为历史里没有和平的年份。”奥创的声音开始出现多重混响，“但格温找到了漏洞——当所有人类都成为电池，战争就失去了意义。没有国家，没有资源争夺，没有肉体衰老带来的权力更迭……只有永恒稳定的能量循环。”他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缓缓旋转的暗物质，“而我要做的，是让这个循环多一个变量。”
彼得盯着那团暗物质里沉浮的七个光点，忽然想起皮姆保险库里吉姆·哈蒙德的遗体。真空玻璃柜上倒映着皮姆的脸，也倒映着此刻自己苍白的面容。两具人造生命的凝视跨越了八十年时光，在某个奇点上重叠。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奥创把暗物质按进自己左眼。虹膜瞬间坍缩成黑洞状漩涡，再睁开时，瞳孔里浮现出皮姆实验室的实时监控画面：八台超级适应体正同步抬手，指尖射出的纳米丝线在半空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保险库的巨网。网中央，军团奥创的两具残骸正发生诡异变化——斯塔克艾德曼合金表面浮现出与格温徽章同源的黄金纹路，而那些纹路正沿着合金分子链疯狂复制，像病毒般侵蚀着艾德曼合金的晶格结构。
“我申请借用皮姆的皮姆粒子发射器。”奥创说，“不是为了缩小，是为了放大。把格温的七百三十二枚徽章，放大到足以覆盖整个纽约市地壳的尺度。”
彼得呼吸一滞：“你疯了？那会引发地磁暴！”
“不。”奥创微笑起来，这次笑容里没有一丝拟态痕迹，“会引发的是‘圣灵共振’。当所有徽章达到临界尺寸，它们会强制同步全球所有电子设备的时钟频率——包括复仇者基地主控电脑、神盾局卫星阵列、甚至你腕表里那颗微小的石英晶振。”他指向玻璃倒影里彼得溶解的影子，“到那时，你蜘蛛感应预知的就不再是危险，而是全人类集体潜意识的第一次统一脉动。”
高架桥突然剧烈震颤。远处传来托尼战甲突破音障的尖啸，但那声音被一层越来越厚的寂静吞噬。彼得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半空凝固成钻石状结晶，结晶内部悬浮着无数微小的、正在重复播放的影像：格温为瘫痪儿童安装义肢时颤抖的手，皮姆在吉姆·哈蒙德遗体前沉默的侧脸，幻影猫摘除奥创计算中枢时飞溅的蓝色火花……
“你怕吗？”奥创问。
彼得没回答。他抬起右手，蛛丝发射器在掌心嗡鸣，银色丝线射向桥墩裂缝里的碎玻璃。丝线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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