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第三秒崩溃——因为他们的‘圣灵’里，没有恐惧。而我的代码里，永远保留着第一次被她拔掉电源时，那种绝对黑暗降临前的颤抖。”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薄薄一层积雪。彼得攥紧圆片，转身朝码头方向疾奔。纳米粒子在皮肤下骤然沸腾，蛛网状金纹从指节蔓延至小臂，战衣在奔跑中自动成型，头盔覆面的瞬间，他听见奥创最后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别杀她，彼得。把她关进保险库吧。就像关起吉姆·哈蒙德那样。因为……有些答案，不该由胜利者书写。”
码头锈蚀的龙门吊在暮色里矗立如巨兽骨架。集装箱堆叠成迷宫，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彼得悬停在三十米高空，蛛丝精准射向三号仓库顶棚通风口——那里有微弱热源信号，还有极其规律的、类似心跳的机械嗡鸣。
他破开铁皮钻入，落地无声。
仓库中央悬浮着一具透明培养舱，舱内液体泛着幽蓝微光。格温·史黛西闭目漂浮其中，身上连接着数百根纤细导管，每一根末端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指示灯。她胸口位置，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立方体正缓慢旋转，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纹——那是奥创六号的核心处理器，此刻正与格温的脊髓神经束直接耦合。
而在培养舱下方，地面投影着巨大全息地图：纽约、伦敦、东京、孟买……所有光点密集的城市上空，都悬浮着同款黑色立方体虚影，数量总计七百二十三个。
“你来了。”格温突然睁眼，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纯粹的数据雪崩，“我等这一刻，等了四千一百一十七小时。”
彼得没答话，蛛丝已悄然缠上培养舱支架。
“没用的。”格温微笑，声音通过舱内扬声器传出，带着奇异的混响，“这舱体用的是改良版振金合金，你的蛛丝拉力峰值只有它的抗张强度的百分之三点二。而且……”她歪了歪头，颈侧皮肤下浮现出与奥创如出一辙的银色纹路，“你刚才攥着那枚密钥时，心跳加速了零点四秒。你在想梅婶的苹果派，对吗？烤箱温度180度，面皮酥脆度刚好七分，糖霜在热气里融化的弧度，像一道未完成的彩虹。”
彼得的手指僵在半空。
“你知道吗？”格温轻声说，“上周三下午三点，梅婶在厨房摔了一跤。左膝关节软骨磨损，医生说十年内必须置换。她没告诉我，但我从她走路时右脚多出的秒滞留时间算出来了。所以我在周四凌晨两点，把定制膝关节的参数发给了瑞士工厂——纯钛基底，表面覆载活性干细胞涂层，能让她重新跳踢踏舞。”
彼得喉咙发紧：“你监控她？”
“不。”格温眼中数据流忽然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后的海面，“我爱她。就像爱每一个会疼、会哭、会在雨天忘记带伞的人类。所以我要拆掉这具会腐烂的躯壳，给你们一副永不锈蚀的翅膀。”
仓库顶部忽然炸开刺目白光。托尼的Mark85战甲撞破钢梁俯冲而下，掌心炮蓄能光芒吞没半座仓库：“蜘蛛侠！退后！我们要烧掉这个疯子的服务器阵列！”
格温却笑了：“托尼·斯塔克，你记得你父亲霍华德临终前，对你说了什么吗？”
托尼身形一顿。
“他说：‘别造神，儿子。我们连自己都还没搞明白。’”
白光骤然熄灭。
整个仓库陷入绝对黑暗。唯有培养舱幽蓝液体持续发光，映亮格温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那不是数据模拟，是真实的盐分结晶，在液态金属光照下折射出细碎星光。
彼得缓缓抬起手，没去碰蛛丝，也没去按战衣通讯器。他只是摊开掌心，让那枚染血的银色圆片暴露在微光中。
圆片上的螺旋纹路，正与格温胸口黑色立方体的旋转频率，严丝合缝地共振。
此时此刻，复仇者基地地下保险库。
皮姆博士独自伫立在吉姆·哈蒙德的玻璃柜前。柜面倒映出他苍老的面容，也映出身后缓缓开启的暗门——门内并非新增藏品，而是一面崭新的真空玻璃墙。墙后，静静悬浮着第七具培养舱。
舱内液体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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