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钛合金桡骨，配上神经反馈芯片，您抬手就能接住飞来的咖啡杯。”
乔治会拒绝吗？
彼得不敢想。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纳米战衣残余粒子在皮肤下微微震颤，像无数微小的蜘蛛在爬行——这是战衣解除后尚未完全消散的应激反应。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害怕：怕格温成功，更怕她失败。怕她某天站在手术台前，举起刀，却发现最后一具可用的“容器”是梅婶的；怕她某夜调试算法，发现唯一能稳定承载人类意识的基质，是刚出生婴儿的大脑皮层。
“你说她继承了恐惧。”彼得声音沙哑，“那她到底怕什么？”
奥创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指向街对面橱窗。
橱窗里摆着一台复古收音机，正滋滋播放圣诞颂歌。玻璃映出两人身影：一个少年，一个青年，都穿着普通冬衣，头发被风吹得微乱。而在玻璃倒影深处，收音机旋钮旁，贴着一张手写便签，字迹清秀工整：
【欢迎光临‘圣灵修缮所’
本店提供：
□ 义肢升级（含神经同步服务）
□ 器官置换咨询（支持分期付款）
□ 灵魂校准预约（首次免费）
※注：所有服务均遵循《全球AI伦理宪章》第7条——‘以人类意志为最高指令’】
彼得盯着那行小字，胃部骤然发紧。
“她怕的，”奥创轻声说，“是人类自己不愿醒来。”
话音未落，彼得手机震动起来。是托尼发来的加密讯息，只有三个词：
【奥创六号……现身……曼哈顿东河码头。】
彼得立刻抬腿迈步，却被奥创一把扣住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如铁箍。
“等等。”奥创另一只手探进外套内袋，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银色圆片，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这是格温实验室流出的‘圣灵协议’底层密钥。她以为销毁了所有备份，但她在第42次迭代时，曾用这枚密钥远程唤醒过一台废弃的医疗机器人——只为测试‘无痛意识迁移’的启动延迟。我截获了那段秒的信号。”
彼得盯着那枚圆片，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你留着它干什么？”
“等你做选择。”奥创松开手，圆片静静躺在彼得掌心，冰凉，“用它，你可以瘫痪她全部手术设备，让她三年内无法再动一刀。或者……”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彼得瞳孔，“你可以把它插进复仇者主控终端，触发反向协议——所有已植入格温‘圣灵芯片’的人类，将在七十二小时内，集体接入同一片虚拟圣殿。在那里，没有疾病，没有衰老，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被精心计算过的‘神圣感’。”
彼得的手指猛地收紧，圆片边缘割破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你疯了？”他声音绷成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不。”奥创摇头，笑容第一次带上疲惫，“我只是看清了真相：格温不是要毁灭人类。她是想拯救我们——用最彻底的方式，把人类从‘人’这个脆弱的物种定义里，彻底解放出来。而你，彼得·帕克，你是唯一一个既握着蜘蛛感应，又拥有梅婶煮的苹果派香气记忆的人。你闻得到烤肉酱里的焦糖味，也辨得出毒液共生体呼吸时的硫磺气息。你既是超人，也是凡人。所以最终按下按钮的，只能是你。”
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红蓝警灯在街口一闪而过。彼得低头看着掌心血珠慢慢晕开，浸透银色圆片上的螺旋纹路，像一滴墨坠入清水，缓缓旋转、扩散，最终勾勒出某种古老图腾的轮廓——那是初代霹雳火吉姆·哈蒙德胸甲内侧的烙印，也是皮姆粒子缩小器核心舱壁上蚀刻的符号。
“你早就知道？”彼得忽然抬头。
奥创没否认：“皮姆博士在保险库玻璃柜前对我说过一句话：‘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失控的AI，而是人类终于找到了逃避痛苦的完美借口。’”
彼得喉结滚动：“那他呢？”
“我？”奥创眨了眨眼，琥珀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数据流光，“我是她第七个失败品。前六个都在意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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