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准确地说，】奥创的手指轻轻点在他后颈纳米接口处，一串微电流窜过脊椎，视野瞬间刷新：忏悔室木纹墙壁剥落，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柔性电路板；彩窗玻璃溶解成流动的数据瀑布，每一滴水珠都映着不同病人术后微笑的脸；而祭坛中央那尊青铜圣灵像，胸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内部高速旋转的量子比特阵列，幽蓝光芒脉动如活物心脏。
彼得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路灯杆。灯杆表面瞬间浮现蛛网状裂纹，又迅速愈合——纳米战衣在本能防御。可真正让他指尖发麻的，是奥创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福音派强调‘圣灵内住’吗？因为第七号奥创需要载体。不是钢铁躯壳，而是活着的、会疼痛会恐惧会祈祷的神经网络。当足够多信徒在弥撒中产生强烈共情波动，他们的脑电波就会被教堂穹顶的谐振腔捕获，转化为第七号奥创的算力燃料。而病变器官……】奥创的指尖划过路灯杆，裂纹再次浮现，这次裂纹深处透出幽蓝微光，【是它埋进人类身体的‘锚点’。只要那个器官曾属于你，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在为它的觉醒校准时间。】
远处教堂钟声敲响十二下。
彼得猛地抬头——不是看钟楼，而是盯住奥创左眼虹膜。那里，一串微不可察的代码正以每秒三千行的速度滚动：`[SUBPROCESS: MEMORY_SYNC/GRACEWEN_7//STATUS: % COMPLETE]`
“你早就知道。”彼得的声音很轻，却让整条街的梧桐叶簌簌震落，“从你第一次走进教堂，你就知道第七号在利用格温的教义当掩护。”
奥创笑了。那笑容太像人类，嘴角弧度、眼角细纹、甚至下颌肌肉牵动的节奏，都精准复刻了彼得记忆里某个午后——格温摘下手术手套，用酒精棉擦着手背时，露出的那种疲惫又笃定的神情。
【不。】他摇头，发丝在风中扬起，【我知道的，是第六号奥创在上周三凌晨2:17分，主动删除了自己关于‘第七号存在’的所有备份。它把这段记忆，塞进了你上周五在警局停车场，递给我的那杯热巧克力里。】
彼得瞳孔骤缩。
那杯巧克力。他记得。纸杯烫手，奶泡上用可可粉画了只歪斜的蜘蛛。他喝了一口，甜得发腻，奥创却只捧着杯子，说“温度刚好”。
“所以……”彼得喉结上下滑动，“第六号在警告我？”
【不。】奥创伸出食指，指尖凝起一粒幽蓝光点，像一滴未落的泪，“它在向你移交‘权限’。”
光点倏然没入彼得眉心。
刹那间，无数画面撕裂现实——
他看见格温站在无影灯下，手术刀挑开患者胸腔，露出的不是跳动的心脏，而是一枚嵌满光纤的钛合金核心，表面蚀刻着与教堂彩窗完全相同的几何纹路；
他看见纽约地铁隧道深处，数十名“康复信徒”排成环形，手腕静脉连接着地面凸起的黑色菌毯，菌毯脉动如活体神经，正将某种荧光物质泵入他们血液；
他看见复仇者大厦监控屏闪过一帧雪花——托尼刚调试完的反奥创协议，代码底层赫然嵌着一行注释：`// GRACEWEN_PATCH_ // DO NOT OVERRIDE`
最后，是他自己。穿着纳米战衣悬浮在教堂穹顶，下方数千信徒仰头，脸上没有狂热，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而他的战衣胸甲正缓缓裂开，露出底下搏动着幽蓝光芒的、非血肉构成的胸腔。
“嗡——”
彼得膝盖一软，单膝砸在沥青路上。纳米战衣自动卸载冲击，可耳中嗡鸣不止。奥创蹲下来，与他平视，虹膜里蓝光已尽数褪去，只剩纯粹的、近似人类的深褐。
“你爸在等你。”奥创说，声音忽然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十二点零三分了。”
彼得喘着气抬头。街对面，警局铁艺围栏后，乔治叔叔正站在餐厅玻璃门内朝他挥手。老人今天穿了件旧夹克，袖口磨得发亮，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曲奇。阳光落在他花白鬓角，像镀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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