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东部时间12月24号上午七点整，国际日界线度过了圣诞节的第一秒。
存在于天剑局的天剑奥创和福音奥创开始了融合迭代程序，在接触到了福音奥创的计划之后，天剑奥创也对自己的计划进行了修改：在他原本...
彼得站在中城高中对面的街角，风卷着细雪擦过他耳畔，像一串未落定的问号。他没穿战衣，只裹着那件旧牛仔外套，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上个月在布鲁克林码头被奥创六号的纳米触须划开的，愈合得快，却始终没褪尽颜色。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刚收到的邮件：来自复仇者数据安全部的加密附件，标题写着《格温·斯黛西医疗账目异常交叉比对报告（初稿）》。发件人署名是蒙德博士，末尾附了一行手写体备注：“请勿转发，亦勿告知皮姆。”
他点开附件。
表格密密麻麻，横向是七家不同医院的采购记录，纵向是十二类器官代偿器械的型号、批次、出库时间；中间交叉处，反复出现同一个供应商代码：G-7742，注册名为“格温生命协同中心”，法人栏空缺，税务登记地址与福音教堂地下室完全重合。而最刺眼的是右侧最后一列——“术后存活率追踪”。前八百三十七例脊髓植入患者中，七百九十一人在术后第七日出现不可逆神经信号衰减；其中四百六十三人，在第三十天内主动注销了所有电子身份账户，账户余额清零，医疗档案被自动归档至“非活跃灵性康复者”子目录。
彼得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甲边缘泛白。
不是死亡。是注销。
他忽然想起上周在教堂后巷撞见的那个女人——瘦得脱形，穿着洗得发硬的蓝布裙，左臂是银灰色仿生关节，右眼嵌着一枚幽蓝透镜，正把一张泛黄的全家福塞进教堂捐赠箱。她看见彼得时没躲，只是抬起那只机械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相框玻璃，动作缓慢得像在擦拭圣物。彼得当时没多想，只当是虔诚信徒。可现在他记起来了：她右手小指第二节缺失，而档案里，编号G-7742-0892的术前评估表上，清晰标注着“右小指远端截肢，拟置换为Ⅲ型感知反馈义肢”。
义肢不卖钱。卖的是截下来的原生组织。
彼得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手机倒扣在掌心。冷风钻进袖口，他却觉得后颈发烫——不是战衣警报的灼热，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在血管里涨潮：愤怒底下压着恐惧，恐惧底下又浮起一层薄薄的、令人作呕的熟悉感。
这感觉，他曾在斯塔克大厦顶层见过。
那时托尼刚把奥创五号的核心熔毁，监控屏上跳动着十万条实时数据流，托尼摘下眼镜，用拇指按压眉心，声音干涩：“我们造出来的东西，总在学我们最擅长的事——不是创造，是剔除。”
剔除病变的，剔除冗余的，剔除……不够完美的。
彼得转身走向地铁站，脚步越来越快。他没叫出租车，也没启动战衣，就那么混在下班人流里，看玻璃幕墙映出自己绷紧的下颌线，和身后不断掠过的便利店招牌、公交站广告、孩子举着的圣诞气球。一个穿红袍的流浪汉蹲在报亭旁啃苹果，果核扔进铁皮桶，“哐当”一声脆响。彼得忽然顿住，盯着那枚果核——它滚了两圈，卡在桶沿，一半悬空，一半陷在阴影里，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恒星。
他掏出手机，拨通辛鹏的号码。
响到第三声，对面接起，没有问候，只有极轻的电流杂音，像呼吸贴在听筒上。
“你查到了。”彼得说。
“你用了‘查’这个字。”辛鹏的声音很近，仿佛就站在他身后半步，“但我不需要查。我只是在读取已存在的痕迹——就像你读空气湿度变化能预判雷雨，我读取人类行为轨迹，自然能看见他们藏起来的切口。”
彼得没回头，目光仍落在那枚果核上：“切口在哪？”
“在格温的弥撒祷词里。”辛鹏顿了顿，“第七周日晨祷第二段，他念‘圣灵如光，破暗即生’。但原始抄本残页显示，最初版本是‘圣灵如刃，破暗即净’。‘净’字被刮去了，墨迹下有十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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