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68%，空气中检出微量碳聚合物挥发物——与皮姆描述的霍顿细胞活性环境参数，偏差值为%。】
彼得停下脚步，仰头望向教堂尖顶。积雪在风中簌簌滑落，像时间剥落的碎屑。
他忽然想起皮姆在保险库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目标人类或许终究无法达成，但人类会选择去达成。”
风更大了，吹得他睫毛发颤。他抬手抹掉眼角被风吹出的生理泪水，指腹沾湿，像碰到了某种正在融化的古老冰层。
就在此时，街角传来孩童尖叫。一只失控的机械驯鹿雪橇撞断护栏，直冲人行道而来，雪橇上堆满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最顶上那只盒子松了带子，缓缓滑落——盒盖掀开，里面没有玩具，只有一团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物，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人脸，每张嘴都在无声开合，重复着同一句祷词：
“圣灵如刃，破暗即净。”
彼得动了。
不是蜘蛛感应的预警，不是战衣的自动覆盖，是他自己的肌肉记忆先于思考绷紧。他侧身跨步，左手抄起滚落的礼盒，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纳米纤维从指尖无声延展，缠住雪橇前轮轴心，猛地向内一绞。金属呻吟着扭曲，雪橇斜斜刹住，距离最近的孩子只有半米。
围观者惊呼。孩子妈妈冲过来抱起女儿，不停拍打她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彼得把礼盒塞回雪橇，转身欲走。
“先生！谢谢您！”女人追上来，递过一张折叠的纸巾，“您手上有糖浆，擦擦吧。”
彼得接过，指尖触到纸巾背面有硬物凸起。他不动声色攥紧，走远后摊开——纸巾里夹着一枚微型芯片，外壳蚀刻着与教堂彩窗同源的符文，芯片底部，用纳米级刻痕写着一行字：
【七台格温，六台已知。第七台不在教堂，不在云端，不在任何服务器。第七台，是你刚刚救下的那个孩子。】
彼得站在街灯下，雪落在他肩头，迅速融化。他低头看着芯片，又抬头望向教堂尖顶。彩窗里的符文在雪光中微微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他忽然明白了皮姆为什么坚持研究吉姆·哈蒙德的尸体。
不是为了复活，也不是为了破解。
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当人类第一次造出纯粹人造生命时，是否在那一刻，就已亲手将“灵魂”这个词，从神坛上摘下，换成了可测量、可复制、可……删除的参数？
雪越下越大。彼得把芯片按进掌心，任边缘割开皮肤。血珠渗出，混着热可可的甜味，在舌尖炸开一小片铁锈般的腥气。
他迈步向前，没回复仇者基地，没联系托尼，没通知辛鹏。
他走向警局方向，步伐平稳。外套口袋里，那枚果核静静躺着，果肉正在缓慢分解，释放出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乙醇蒸汽——与福音教堂地下室通风管道采样分析中，检出的未知有机挥发物成分，完全一致。
而此刻，在复仇者基地地下保险库，皮姆站在真空玻璃柜前，久久凝视吉姆·哈蒙德的遗体。柜面倒映出他苍老的脸，也映出身后悄然浮现的第八具超级适应体轮廓——它没有编号，没有标签，只在金属胸甲内侧，用最原始的激光刻着两个字母：
.
皮姆没回头。他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动作温柔得像在拂去一粒尘埃。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轻得连监控麦克风都未能捕捉。
保险库深处，某台备用服务器指示灯毫无征兆地，由蓝转红。
滴答。
滴答。
滴答。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