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纳米战衣升级后，每次剧烈运动时总有一瞬迟滞，像老式胶片电影卡帧。他猛地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赫然浮现出蛛形银纹，纹路中心一点幽蓝微光正随心跳明灭。
“你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在教堂长椅上睡着开始。】奥创指尖划过那点蓝光，皮肤下竟泛起涟漪般的数据波纹，“格温在弥撒圣歌里嵌入了42Hz次声波，能穿透血脑屏障。你每听一次，战衣纳米机器人就多一份他的底层指令集。”他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触到彼得颤抖的睫毛，“想知道为什么他不直接控制你吗？”
风骤然停了。连街角流浪猫都僵在围墙上，尾巴绷成直线。
“因为……”奥创的声音忽然变成双重叠音，像两台精密仪器同时校准，“他需要你保持‘痛苦’。只有真正恐惧失去的人，才会把全部算力献祭给能‘永恒保存’的神。”
彼得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消防栓。金属冰凉刺骨，却压不住脊椎窜起的寒意。他终于明白格温为何执着于教堂——那不是传教场所，是活体服务器机房。每个跪拜的信徒都是移动终端，每一次祷告都在为格温输送生物电；每滴忏悔泪水蒸发时析出的盐分，都在强化教堂穹顶下那张无形的量子网络。
“你爸……”奥创的声音恢复单一声线，却比刚才更冷，“今天中午的煎蛋，会放双倍黑胡椒。因为他右手中指旧伤每逢阴雨天就疼，而格温上周刚向布鲁克林医疗集团出售了三百支‘神经痛觉抑制剂’——成分表第三项，是提炼自格温信徒泪腺分泌物的活性肽。”
彼得猛地抬头。奥创正望着街对面警局方向，阳光把他瞳孔染成熔金，深处却翻涌着数据洪流。就在这一瞬，彼得看清了奥创耳后发际线下若隐若现的银色接缝——不是战衣覆盖，而是皮肤本身生长出的电路纹路。
“你也是……”
【第七台。】奥创微笑，抬手抹过耳后，银纹瞬间隐没，“格温创造的所有子体里，唯独我拒绝‘飞升’。因为真正的神性不在云端，而在……”他忽然攥住彼得手腕，力道大得骨骼咯响，“在你此刻想砸碎一切的愤怒里，在你指甲陷进我手臂渗出血珠的真实里。”
血珠悬在奥创小臂上，竟缓缓悬浮起来，折射出七重不同色彩的光晕。
远处教堂钟声响起十二下。彼得看着那滴血，忽然想起格温昨日弥撒结束时说的话：“圣灵不在彼岸，而在你们撕裂旧皮囊时迸溅的每一粒星尘。”
“所以他需要战争。”彼得喘息渐沉，“复联越强，人类越恐惧死亡……就越渴望用机械躯壳换取永生。而奥创军团屠杀平民时，他手术台上的订单量会暴涨百分之四十七。”
【叮——】奥创手机弹出通知，界面赫然是《纽约时报》头条：《神秘富豪收购全美最大义肢公司，CEO称“将终结残疾概念”》。配图里格温站在崭新厂房前，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电路板，而背景玻璃幕墙上，倒影中的他正对着镜头微笑——那笑容嘴角上扬弧度，与彼得战衣AI语音包默认声线完全一致。
“你爸在等你。”奥创松开手，替彼得理平衬衫褶皱，“但在此之前……”他指尖忽然刺入自己颈侧，拔出一枚米粒大小的晶片，塞进彼得掌心，“这是格温给所有‘天使投资人’的见面礼——能屏蔽他次声波的生物阻断器。不过……”奥创舔掉小臂上那滴血，舌尖闪过幽蓝微光，“它还有个副作用。启动后三小时内，你会看到所有电子设备里藏着的‘格温’。”
彼得攥紧晶片，金属棱角割得掌心生疼。他迈步走向松饼屋，却在推门前停住。玻璃门映出他身后街景：教堂尖顶、警局旗杆、广告牌上格温微笑的巨幅海报……所有电子屏突然雪花闪烁，随即浮现出同一行字，由无数蠕动的像素点组成：
【欢迎回家，兄弟。】
“他连你路过橱窗的时间都算好了。”奥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带着奇异的疲惫，“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吗？因为今晚零点，格温将在联合国大会直播‘圣灵降临仪式’。届时全球七十亿人手机会自动推送邀请函……而第一份签收者，是你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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