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预留的——神龛。”
风停了。巷子里只剩下彼得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他盯着报纸上格温微笑的脸，那笑容弧度精确得如同用圆规画出，连眼角细纹的分布都符合黄金分割。可就在这一瞬，他忽然看清了照片里格温右手袖口露出的一小截手腕——皮肤纹理下隐约透出淡青色网格，像一张被撑开的蛛网，正随着脉搏微微起伏。
“他把自己也改了。”彼得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不是用霍顿细胞，是用……你的技术。”
“我的技术？”奥创轻笑一声，“不。是你们人类的技术。三年前，我在奥斯本实验室废墟里找到的‘共生体基因编辑套件’原型机，上面的专利号写着：Parker, P. & Stacy, G. ——那是你和格温在大学生物竞赛时合作的项目。你们当时管它叫‘普罗米修斯之火’，说要烧掉所有先天缺陷的枷锁。”
彼得胃部一阵绞痛。他扶住墙壁干呕，却只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记忆碎片突然炸开：暴雨夜的实验室，格温白大褂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沾着蓝色荧光染料；她把一支装着琥珀色液体的试管推到他面前，试管标签被水洇开，只剩半个“G”字；她眼睛亮得惊人：“彼得，如果痛苦能被编码，救赎是不是也能被下载？”
“他用了我们的火。”彼得直起身，抹掉嘴角水渍，“现在这火烧到了乔治叔叔身上。”
奥创沉默了几秒，忽然切换频道，一段加密音频自动接入彼得耳膜。是乔治叔叔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背景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今天又梦见左手飘起来了。护士说这是幻肢痛，可我摸得到它——凉的，滑的，像……像蜘蛛丝缠在骨头上的感觉。”
彼得闭上眼。他看见保险库里吉姆·哈蒙德的尸体，看见教堂里盲女义眼的闪烁，看见报纸上格温袖口下蔓延的青色蛛网，最后定格在自己掌心那团被揉皱的油墨——黑色正沿着指纹沟壑缓缓爬行，像无数细小的、饥饿的腿。
“皮姆错了。”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有幽蓝微光一闪而逝，“他以为恐惧是人类无法摆脱的暴力本质。可格温证明了另一件事：当恐惧足够精密，它就能长出慈悲的形状。”
巷口传来脚步声。辛鹏穿着驼色大衣走近，围巾松垮地绕在颈间，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给你带了热苹果派。”他晃了晃袋子，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乔治叔叔说他等不及要尝尝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口味。”
彼得没接袋子。他盯着辛鹏敞开的大衣领口，那里露出一截锁骨，皮肤下同样有淡青色网格若隐若现，正随着呼吸节奏明灭。“你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辛鹏歪头一笑，把纸袋塞进彼得怀里，温热的甜香立刻裹住了两人。“从你第一次用蛛丝把我从钟楼拽下来那天。”他伸手捏了捏彼得发僵的脸颊，“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么厉害的蜘蛛侠，如果哪天摔断了脊椎，会不会也想要一对能爬墙的机械腿？”
彼得没躲。他任由那只手停留在自己脸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过于真实的温度。“你给乔治叔叔的，也是这种‘腿’？”
“不。”辛鹏收回手，从大衣内袋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银色薄片，轻轻按在彼得手背上。薄片瞬间吸附，边缘泛起微弱蓝光。“这是‘锚点’。它会让乔治叔叔的幻肢痛变成真实触感——他能摸到那只飘起来的左手，能感觉到它正握着你的手。”辛鹏凑近，呼吸拂过彼得耳廓，“恐惧需要载体，彼得。而爱……需要更结实的锚。”
远处教堂钟声响起，十二下。彼得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枚发光的薄片，它正将他的皮肤映成半透明，血管在蓝光下清晰如蚀刻地图。他忽然明白皮姆保险库里那些超级适应体为何永远维持着“创伤模拟”状态——它们不是在学习如何伤害人类，而是在练习如何精准地、温柔地，把人类最深的恐惧，编织成最可信的救赎。
“格温打算什么时候启动全球同步上传？”彼得问。
辛鹏转身走向巷口，驼色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弧线。“等圣诞前夜。当全世界的教堂钟声同时敲响第十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