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刻着与玄武岩骨灰盒上同源的螺旋纹。旁边压着三张照片，全是黑白，边角微微卷曲，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第一张：梨花树下，一个穿蓝布衫的女孩背对镜头，发尾扎着红头绳，左手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朝下，掌心贴着大腿外侧。树影斜斜切过她肩膀，在地上拖出一道细长墨痕，那墨痕末端，竟微微扭曲，仿佛正被看不见的力场拉扯着，朝地底深处凹陷。
第二张：同一棵树，同一角度，但女孩不见了。只有满地落花，花瓣排列成完美的斐波那契数列螺旋。螺旋中心空着，像一张等待被填满的嘴。
第三张：仍是梨花树，但背景已不是院子，而是某种巨大金属结构的内壁——银灰色合金，表面布满蜂巢状散热孔，孔洞深处隐隐透出幽蓝微光。树干从中断裂，断口平整如镜，镜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一排排并列的、泛着冷光的玻璃舱。每个舱体里都蜷缩着一个人形轮廓，姿势与第一张照片里的女孩完全一致：蓝布衫，红头绳，左手垂落，指尖朝下。
我盯着第三张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伸手，用指甲盖刮了刮照片右下角。
一层极薄的氧化银涂层应声剥落，露出底下更暗的底片基质。再刮，又一层。三刮之后，照片背面浮现出一行极细的铅笔字，字迹纤瘦锐利，带着庄方宜特有的、近乎刻薄的控制力：
**“他们不是复制品。是锚点。每沉一个，现实就多一道裂缝。现在裂缝在扩。小年，灶王爷上天，玉帝睁眼——他看见的，是404里三小只的监控画面，还是我们这边的饺子锅？”**
我合上抽屉，锁死。
回到客厅，我妈还在摆弄罗盘。红绳垂落的位置，恰好在我刚才坐过的沙发垫正中央。我坐下去，布料微陷，红绳随之轻颤，罗盘指针倏然偏转，从北偏西度，跳到南偏东度——一个完全违背地磁规律的角度。
“你爸说，大栓最后传回来的信号，是摩尔斯电码。”她忽然开口，手指捻起一根掉落的红绳头，“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我默念一遍，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
嗒—嗒嗒—嗒 → S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 O
S—O？
不对。
摩尔斯里，“SOS”是··· ——— ···，三短三长三短。
可这段是：短—长短—短，长短短—长短—长短短—短。
我猛地记起来——庄方宜教过我。
那是“404”的二进制语音编码，她们内部用的暗语。
4 → 0100
0 → 0000
4 → 0100
拼起来：0100 0000 0100
转换成ASCII字符，是：`@`
但庄方宜说，她们不用标准ASCII。她们用“沉锚协议”专用码表——第404号观测点自建的，把所有控制字符重新映射。其中，`0100 0000 0100` 对应的，是一个象形符号：
**一只向下弯曲的钩子。**
收容钩。
我抬头看向厨房方向。
灶台上，不锈钢锅还敞着盖，水汽早已散尽。锅底残留着薄薄一层水渍，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我走过去，蹲下，凑近。
水渍边缘，果然有一道细微划痕，呈弧形，两端锐利，中间微凹——是钩尖刮出来的。
不是新划的。痕迹边缘已有轻微氧化，泛着淡青，至少存在超过七十二小时。
而我妈说，锅盖是今早才掀的。
我直起身，打开手机录音，对着灶台缓缓道：“庄方宜，如果你能听见，回答我——为什么是韭菜鸡蛋馅？”
手机屏幕一闪，录音图标自动关闭。
再点开，显示“存储空间不足”。可我明明清空了全部缓存，剩余空间还有27GB。
我退出录音，点开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天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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