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少？”丁少勇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两亩半地，二十万，加五万封口费，全县最高价。其他八户，最多给十二万，还都是现金分三次给的。就你，一口价二十五万，还包批宅基地。你以为这是看中你骨头硬？错。是看你蠢，好骗，好拿捏，好栽赃。”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李富贵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明早八点前，带着这二十五万，去县公安局自首，承认自己虚构矿产信息、煽动群体事件、向企业索要不当利益。第二——”
丁少勇松开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最上方赫然是“临山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草稿）”字样。
“我们已经掌握你与三名村民密谋伪造矿石样本、冒充地质队员进入施工区拍照录像、并在村广播站散布‘山体塌方系盗采所致’等不实言论的证据。只要我签字，这份文件今晚就能盖章生效。你进去，判三年起步。钱？法院会依法追缴。房子？宅基地审批自动作废。你二哥家孩子上学，小妹婆家要彩礼，全得断在这儿。”
李富贵浑身抖起来，不是冷，是血冲上头顶又猛地退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像条离水的鱼。
“我……我没干那些事……”
“没干？”丁少勇冷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是夜晚的三龙山西坡，几个黑影正用铁锤凿下一块泛着青灰色光泽的石头，其中一人侧脸分明就是李富贵的堂弟。视频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三天前，23:17。
“你堂弟亲口供的，是你指使他去找矿，说‘挖出东西来，好跟镇里谈条件’。他还留着你让他拍的那段录音，说‘李威来了也不怕，咱们有真凭实据’。”丁少勇把手机塞进他手里，“听清楚，这是原始音频。你听听自己声音。”
李富贵哆嗦着点开播放键——
“……拍清楚点，尤其是石头裂缝里的银光，李威要是不信，咱就带他现场刨……钱不够，咱就再闹，闹到省里去……”
声音嘶哑、亢奋，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
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手一松，手机砸在地上，屏幕裂开蛛网状的纹。
“你……你们……”
“是我们设的局？”丁少勇弯腰捡起手机，吹了吹灰，“不，是你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你恨镇里克扣补偿款，恨开发商不讲理，恨李威书记来了只看热闹不替你说话——可你从来没想过，你骂的‘黑官’‘奸商’，背后站着谁。周书记为什么非要你两天内签字？因为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说‘龙水村必须零阻力推进’。王县长为什么默许齐总给你加价？因为文旅厅领导说过，‘凌平旅游形象不能毁在一个钉子户手上’。”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李富贵：“你不是第一个被盯上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临山县三年内要完成十一个重点文旅项目，每个项目背后都有宏景集团、省文旅厅、甚至省委常委办公室的批条。你挡路，不是挡一个人，是挡一整条链子。链子断了，就得有人当垫脚石——而你，识字不多，没靠山，家里穷得连鸡都不养两只，最适合。”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启动声，由近及远。丁少勇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给你十分钟。要么去派出所自首，要么……明天上午九点，龙山镇会议室，当着所有干部面，把这段录音当众放一遍，再把你昨天签的所有文件念出来。选哪个，你自己想。”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李富贵粗重的喘息声。他慢慢爬到炕边，掀开棉被，伸手去掏那二十五沓钱。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一股灼烧感猛地窜上来——不是热，是烫，像摸到了烧红的铁片。
他猛地抽回手，低头一看，食指肚上赫然一片焦黑，皮肤微微隆起水泡。
他愣了几秒，突然疯了一样扑向灶台，掀开锅盖，抄起半瓢凉水狠狠浇在手上。水汽腾起，嘶嘶作响。
可那烫感没散。
他颤抖着翻开那本掉皮的《新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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