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张扬立刻就想到了，那种红色让他感觉到不适，这时眉头皱得更深。
如果真是血，那就不仅仅是报复那么简单，而是某种更极端，甚至带有一种仪式化的东西。
死者的血？
不排除这种可能，死者手腕被划开两道口子，地上流了很多血，难道凶手就在这里蘸着血写下这些字，然后残忍塞进他的嘴里？
那种画面，张扬不敢去想。
“尽快化验，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张队。”
张扬咬紧牙，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必须立刻向上汇报。
他从......
“丁少勇？”县公安局副局长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像刀锋刮过冰面，“朱局，您这么问，我就实话实说了——人前是‘扎根基层十年如一日’的好所长，人后嘛……”他没往下说，只轻轻叹了口气，车窗外掠过的田埂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又落进枯黄的稻茬里，“上个月龙水村老杨头家的牛被偷，报到所里，丁所批了‘线索不足，暂不立案’；前天镇东头王寡妇儿子被打断三根肋骨，送去县医院缝了十七针，所里登记簿上写的是‘邻里口角，互有推搡，情节轻微’。”
朱武没接话，目光沉沉地落在车窗上，倒影里是他自己半明半暗的脸。
车子驶过龙山镇界碑，拐上县道，两侧山势渐陡，枯松如铁，在风里发出哨音。副局长忽然压低声音：“朱局，您真信那五万块是李富贵‘敲诈’来的？”
“你有话说？”
“有。”他喉结动了动，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发毛的A4纸，没递过去，只摊开一角，“这是龙水村去年土地确权的原始测绘图，盖着村委会和镇国土所双章。李富贵家那两亩半地，根本不在宏景集团征地红线内——它在红线外西边三百米，隔着一道山坳，连施工便道都没修过去。合同上写的‘景区配套建设附属用地’，可图纸上，那片地标注的是‘生态涵养林保留区’，白纸黑字，林业局批文号都印着呢。”
朱武瞳孔一缩。
“这图，我抄了三份。”副局长把纸重新叠好，塞回内袋，指尖在布料上按了按，“一份烧了，一份锁进保险柜，还有一份……”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直直撞上朱武的眼睛，“昨晚十一点，放进了市纪委周书记下榻的酒店房间门缝里。没署名，就图和一行小字：‘请查宏景集团临山县项目用地审批全链条’。”
朱武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用力拍了拍对方肩膀：“老弟，够意思。”
“不是为谁，是为这身警服。”副局长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进深井，“我在龙山派出所当片警时，李富贵给过我一碗热粥——那年雪灾，我巡逻摔进沟里，腿卡住，是他半夜打着手电扒雪把我拖出来的。他家坟山在龙脊岭，祖上七代人都埋那儿，树都是清末栽的柏树，一棵没动过。您说，一个人豁出命护祖坟，会为五万块去蹲大牢？”
车轮碾过一段碎石路，颠簸了一下。
朱武望向远处——龙脊岭的轮廓已在薄雾中浮现，灰青色的山脊线，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
看守所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震得水泥地微微发颤。
丁少勇抢步上前，掏出钥匙串哗啦作响：“朱局，这边走，我亲自带您见人。”
走廊尽头传来水管滴答声，潮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气息钻进鼻腔。丁少勇脚步越走越快，皮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发出空洞回响。到了第三间监室前，他忽然刹住，侧身挡住铁栅栏缝隙：“朱局，人刚撞过桌子，额头破了，血没擦净，怕污了您的眼……要不先去我办公室坐坐？我让食堂煮碗红糖鸡蛋，暖暖身子？”
朱武没应声，只伸手，食指关节在锈蚀的铁栏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像凿子楔进墙缝。
监室内，李富贵蜷在角落草席上，额头血痂乌紫，半边脸贴着冰冷水泥地。听见叩击声，他猛地抬头，瞳孔先是涣散，继而骤然收缩—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