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快。”
王东阳看着自己的心腹张扬，做出指示，看到对方用力点头，他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笑意，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侯平和大力都不在现场，那两个人是李威的亲信，这件事肯定瞒不住，尽量在李威插手前抓住凶手。
这是王东阳心里想的，没有直接说出来，相信他一定能体会自己的良苦用心。
从凌平市法院出来，王东阳上车直奔市政府，先和吴市长商量一下，然后再去见市委书记夏国华，这样比较稳妥。
路上的车流非常大，商场......
凌平市纪委调查组的车停在临山县政府大院门口时，天刚蒙蒙亮，薄雾像一层灰纱裹着县委大楼。朱武下车前整理了下警服领口，目光扫过门卫室里探出半张脸的值班员，没说话，只把胸前的证件往左挪了挪——那枚印着国徽的金属牌在晨光里泛出冷硬的光。
他没进县委大楼，而是径直拐进斜对面的临山县公安局。门卫认得他，没拦，只小声说了句：“朱局，丁所长今早刚从看守所回来。”
朱武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一扯，没应声，抬脚进了楼。
丁少勇正在二楼办公室泡枸杞茶，听见敲门声还笑着说了句“进来”，抬头见是朱武，手一抖，枸杞水洒在桌上，洇开一片褐色水渍。他慌忙起身，椅子腿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声响，“朱……朱局？您怎么来了？”
“路过。”朱武把公文包放在桌角，没坐，“听说龙山镇李富贵的事，有点兴趣。”
丁少勇喉结上下一滚，笑得更僵，“哦……那个啊，小事，证据确凿，敲诈勒索，金额不小，影响恶劣，已经报县局法制科审核了。”
“哦？”朱武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宏景集团给的那五万，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合同文本，都齐了？”
“齐了齐了！”丁少勇连忙翻出一个蓝色文件夹，双手递过去，“都在这儿，还有李富贵本人的笔录复印件，虽然他嘴硬，但口供和物证能闭环。”
朱武没接，只用食指点了点文件夹封面，“你让谁去调的银行流水？”
“县局经侦大队老张，熟人，当天就办妥了。”
“他认识宏景集团财务部的谁？”
“这……”丁少勇一愣，下意识答，“不认识，就是按流程走的，调取账户信息不归我们管，是县金融办配合出具的协查函。”
朱武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带着三分怜悯的笑，“丁所，你连协查函是谁签的都不知道，就敢说证据齐了？”
丁少勇脸色刷地白了一层，“朱局，这……这都是按规矩办的，齐总那边也确认过了，手续没问题。”
“齐总确认？”朱武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他确认什么？确认钱是他打的，还是确认你丁少勇没在他账户上动过手脚？”
丁少勇额头渗出细汗，嘴唇翕动两下，没发出声音。
朱武没再逼问，伸手拿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正是那份所谓“不再带头闹事”的保证书。纸页边缘有轻微卷曲，右下角“李富贵”三个字笔画歪斜，墨迹略淡，像是在极度紧张或被人胁迫下仓促签署的。朱武盯着签名看了足足十秒，忽然问：“他签字的时候，你在场？”
“在，在，我全程监督。”
“签字前后，有没有给他喝水？”
“……有，给了瓶矿泉水。”
“他喝了几口？”
“就……就一小口。”
朱武合上文件夹，站起身，“丁少勇，你知道为什么市局三年没往你们所派一个督察，却偏偏让我今天来？”
丁少勇张了张嘴，没敢接。
“因为三个月前，王县长在市里开会，当着所有县区一把手的面，夸你‘基层经验丰富，作风扎实’。”朱武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他鬓角几缕灰发微扬，“可就在同一天，省纪委信访室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收件人栏写的是凌平市纪委书记，抄送市公安局、市检察院、市委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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