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部——举报人署名：龙山村村民李富贵。”
丁少勇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他……他怎么可能……”
“他不可能？他连看守所厕所墙皮掉渣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不可能寄信？”朱武转过身，目光如刀，“那封信我没拆，原封交到纪委手里。里面附了三样东西：一是你带人闯他家时穿的那双警用作训鞋的鞋印拓片；二是他藏钱被褥内侧撕开的一道口子照片；三是你丁少勇在龙山村小卖部买烟的监控截图——时间，是你带人冲进他家前十七分钟。”
丁少勇腿一软，扶住桌沿才没坐下去。
“他还写了句话。”朱武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坠了铁块，“他说：‘我穷，但没贱。他们想把我钉死在墙上，我就先把钉子磨尖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报告！朱局，纪委孙主任到了，说要立刻提审李富贵。”
朱武应了声，走到丁少勇跟前，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动作轻得像安慰，语气却重得像判词：“丁所，你记住，不是所有农民都分不清公章和狗印的区别。李富贵没读过大学，但他认得清，哪只手盖章，哪只手捂嘴。”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孙主任五十出头，黑框眼镜后眼神锐利如鹰，身后跟着两名纪委干部，其中一人手里拎着执法记录仪。
“朱局。”孙主任颔首，“人呢？”
“看守所。”朱武侧身让路，“我陪您去。”
丁少勇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们一行人消失在楼梯口，手指死死抠进桌沿木纹里，指甲缝里嵌进木屑也不觉疼。他忽然想起昨天夜里，齐总临走前塞进他兜里的那张卡——背面写着“188888”，八位数，尾号连着三个八。当时他还在心里盘算，等调回市局，这套学区房首付就有着落了。
现在那张卡还贴着他大腿外侧，烫得像块烧红的铁。
看守所提审室里，李富贵正坐在铁凳上啃馒头。馒头干硬，咬一口掉渣，他没喝水，就着唾沫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像一块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他左眼淤青，右耳后有一道浅浅抓痕，衣服袖口磨得发毛，可腰杆挺得笔直，仿佛那身粗布衣裳底下裹着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截烧红的钢钎。
孙主任进来时，他眼皮都没抬。
“李富贵？”孙主任拉开椅子坐下，没掏证件，只把一张A4纸推到桌面上。纸上印着红章，是凌平市纪委专用信笺，抬头赫然写着“关于受理龙山村村民李富贵实名举报事项的立案决定”。
李富贵终于抬眼。
“你写的信，我们收到了。”孙主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信里说，你被设局，被栽赃，被抢钱，被关押，还说，你不想当烈士，就想活个明白。”
李富贵没吭声，只是慢慢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渣。
“你怕不怕？”孙主任忽然问。
李富贵咧嘴笑了，缺了一颗门牙，露出粉红牙龈，“怕？怕了我就不写那封信了。”
“那你图什么？”
“图他们不敢再这么干。”李富贵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图以后有人想这么干，得先想想，自己屁股底下那把椅子，是不是焊死的。”
孙主任沉默片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你自己打开。”
李富贵迟疑了一下，撕开封口，倒出一叠材料：有宏景集团内部会议纪要复印件，时间是景区征地启动前三天；有龙山镇财政所一笔二十万元的“村级维稳专项资金”拨款凭证，收款方为龙山村集体账户，但资金到账次日即转入一家名为“金穗劳务”的空壳公司；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三十年前，龙山镇老供销社门前，一群孩子围着一辆绿色吉普车，车旁站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年轻时的周正，另一个，是当时任凌平市建委副主任的王振国。
李富贵的手指猛地一颤。
“这张照片，是你父亲李长根去年清明上坟时，偷偷从老屋房梁上取下来的。”孙主任缓缓道，“他临终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