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将他那足以震碎玄铁的指劲悄然裹挟、消融,化作一股暖流,顺着他指尖经络,反向涌入他自己的臂弯——那手臂上一道陈年旧伤疤,竟隐隐泛起微光!
“你……”萧有阙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喑哑,“你竟能以自身为炉鼎,反炼诅咒之力?!”
“不是炼。”江宁缓缓拉回衣襟,遮住那抹青碧,“是喂养。五禽胎印,需以‘异质’为食。诅咒之力阴晦,恰合‘鹤形’涤荡之需;其腐蚀性烈,正应‘虎形’破邪之功;其绵延不绝,又似‘鹿形’续命之机……它越凶,我胎印越壮;它越毒,我根基越厚。只是……”他喉结微动,神色终是掠过一丝疲惫,“胎印初生,尚不能尽吞。需有人以太阴之力为引,助我导引、驯化。青衣姑娘的太阴真气,纯净无瑕,正合此用。”
林青衣怔住,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她忽然明白,为何自己方才探查时,那阴晦能量虽如跗骨之蛆,却始终未曾真正撕裂江宁的心脉——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小心翼翼地圈养在胎印周遭,如牧人围拢躁动的野马,只待驯服。
“所以你任它蚀你脏腑,非是无力抵抗,而是……在喂它?”邓莺静不知何时已离座,站至江宁身后,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幻梦。
“对。”江宁点头,目光澄澈,“第一阶段,它破脏腑,我便以‘熊形’厚土之气托住五脏,令其蚀而不溃;第二阶段,若它深入七腑,我便以‘鹤形’清唳引其入伪域通道,再以‘猿形’千变万化之机,将其打散、剥离因果线头;至于第三阶段……”他眸光微沉,“若它真敢入我灵台,那便是我五禽胎印圆满之时。届时,我以‘虎形’破邪之威,‘鹿形’续命之韧,‘鹤形’涤魂之净,三力合一,反向逆冲——它诅咒我的神魂,我便以神魂为饵,反噬其施术者本源!”
话音落处,满室寂静。连窗外寒风也似屏息。
项元倒抽一口冷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好!好一个反噬本源!小十一啊小十一,你这哪是中了诅咒?你这是抱回来一头择主而噬的太古凶兽啊!”
萧有阙却未笑。他凝视着江宁,良久,缓缓坐回原位,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灼烧,他眼中却燃起一种近乎虔诚的灼热:“原来如此……你并非在等解药,你是在等它……成熟。”
“对。”江宁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青衣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青衣姑娘,这数日,需你以太阴真气为引,助我导引、驯化。过程或有苦楚,或需你耗损本源……”
“不必多言。”林青衣打断他,起身,素白裙裾拂过地面,如一朵初绽的雪莲。她走到江宁面前,伸出双手,指尖泛起朦胧月华般的清辉,“我既答应,便无反悔。只是……”她指尖微顿,月华流转,映亮江宁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你需答应我,若胎印失控,若那诅咒反噬过甚,你须立刻停功,由我以太阴封印,暂锢其势。性命,永远比复仇重要。”
江宁深深看了她一眼,郑重颔首:“好。”
就在此时,后院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如同破旧风箱在艰难抽动。紧接着,是海总管压低嗓音的惊惶:“公主!您慢些……圣上刚服了王圣手新配的安神汤,您莫要惊扰了……”
门帘被一只苍白枯瘦的手掀开。
江宁道来了。
她并未穿宫中繁复的朝服,只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间一支白玉簪子,通体无瑕,却掩不住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倦怠。她瘦得厉害,下颌线条尖削,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盛满了不顾一切的决绝与痛楚,直直钉在江宁脸上。
“江宁……”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陶瓮,“他们都说,你快不行了。”
江宁一怔,随即展颜,笑容温煦如初春暖阳:“殿下说笑了。我好得很,刚喝完酒,正想着明日去城西马场挑匹好马呢。”
江宁道没理会这句玩笑。她一步步走近,裙裾拖过青砖,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距江宁三步之遥处,她停住,目光扫过他胸前尚未完全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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