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所有暗哨的面，替我施一次‘冰魄针’。”
“什么？”项元失声，“那不是会加速你心脉衰竭？！”
“不会。”江宁站起身，缓步走到院中一株老槐之下，伸手抚过粗糙树皮，“冰魄针刺入膻中、巨阙、神藏三穴，看似激荡心火，实则借针尖寒气，逼出我刻意淤积在心包络的那缕秽气。届时，我会咳血，面色青紫，脉象乱如断弦——足够让他们信，我已油尽灯枯。”
萧有阙盯着他看了良久，忽而低笑：“你连咳血的时机、血色的浓淡、甚至血沫里夹杂的肺叶碎屑都算好了？”
“嗯。”江宁点头，“青衣姑娘的针，必须在第三口血喷出前拔出。血沫中需带一丝黑絮，那是秽气被逼至喉头的痕迹。不多不少，恰好三缕。”
林青衣深深吸气，指尖捏紧：“我能做到。”
“还有一事。”江宁转向萧有阙，“烦请萧府主，明日卯时，遣巡察府快骑八百里加急，向西州‘雾隐谷’传令——就说，东陵侯病危，愿以《五禽拳真解》残卷下半部为酬，请‘药婆婆’亲自赴京。”
“药婆婆？”项元一愣，“那个据说活了两百岁、专治疑难杂症却从不收银钱的老妪？”
“她不是旧道‘药鼎支’最后传人。”江宁声音冷冽，“三百年前，药鼎支擅炼‘腐骨生肌膏’，专治秽咒反噬。当年十三支覆灭，药鼎支拼死护住一支幼童血脉遁入雾隐谷，自此再不出山。若天下还有人能辨秽咒真伪、识其源流，必是她。”
萧有阙瞳孔骤缩：“你早知她是旧道余脉？”
“不。”江宁摇头，“是我昨夜运转混元域内视，发现心口那团秽气边缘，竟有极淡的‘玄黄纹’——那是药鼎支独门炼药时，以玄黄石粉熏蒸器皿留下的印记。此纹只存于三百年内新炼之药，旧药早随岁月消散。所以，下一次施咒之人，用的不是古法，而是新炼之秽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也就是说，施术者，就在王都。”
话音落下，院中温度骤降。
林青衣指尖一颤，针囊中一根寸许长的冰晶银针无声震鸣。
项元霍然起身，手已按在腰间刀柄：“谁？！”
江宁却摆摆手，望向院墙外漆黑的夜空：“不必急。他们既敢用药鼎支的秽药，便说明，他们与雾隐谷中那位老人，仍有联系。或者……”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那位老人，早已不是当年的老人了。”
此时，一阵细碎脚步声自回廊尽头传来。青禾提着灯笼，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柳婉婉。她发髻微散，眼圈泛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方绣着白鹤的帕子，显然是刚哭过。
“江黎哥哥……”她声音哽咽，走近几步，又停住，不敢再上前，“我听说……你今日咳血了？”
江宁转身，笑容温煦如常：“小伤，不碍事。倒是让你担心了。”
柳婉婉咬着唇，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上，那截胸膛上隐约可见几道淡青色的指印——那是林青衣方才以太阴真气强行镇压秽气时留下的痕迹。她心头一揪，眼泪险些又掉下来，却强忍着，只将手中帕子递过去：“擦擦汗。”
江宁接过，指尖触到帕子一角，微微一顿。那帕子边缘，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小字：“鹤唳九霄，非为惊惶。”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只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行字，便将帕子收入袖中。
“婉婉，你信不信，我还能活很久？”他忽然问。
柳婉婉怔住，随即用力点头，泪水终于滑落：“信！我信！”
“那便好。”江宁抬手，替她拂去脸颊泪痕，动作轻柔，“回去歇着吧，别熬坏了身子。明日……可能会很吵。”
柳婉婉似懂非懂，却还是乖巧应下，被青禾搀扶着退下。
待人影消失在月门之后，萧有阙才沉声开口：“你刚才看她帕子上的字？”
“嗯。”江宁颔首，“‘鹤唳九霄’，是旧道‘鹤鸣支’的暗语。这支当年最擅刺探与传讯，其秘语皆藏于日常物什之中。她能绣出这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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