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她身后那位长辈，至少见过鹤鸣支的真传。”
项元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柳姑娘她……”
“不是线索。”江宁打断他，目光沉静，“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雾隐谷、甚至打开三百年前那场大火真相的钥匙。”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黑气自指尖袅袅升腾，却在触及夜风的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绞碎，化作点点幽光，消散于无形。
“他们以为，秽咒是无解之毒。”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铁，“可他们忘了，旧道十三支，本就是同根而生。药鼎支炼毒，鹤鸣支传毒，血煞支养毒……可若有人，能将十三支残谱合一，以肉身为炉，以气血为火，以混元域为鼎——”
他五指猛然收拢，攥成拳头。
“那便不是解毒，而是……炼毒为丹。”
院中烛火猛地一跳，爆开一朵炽亮灯花。
林青衣抬眸，望向江宁背影。那身影在灯火与夜色交界处，挺拔如松，却又仿佛蕴着某种即将破茧而出的、令人窒息的磅礴力量。
她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在演武场上打的那一套五禽拳——虎扑如裂山，鹿抵似穿云，熊晃若撼岳，猿提似摘星，鸟伸如凌虚。那时只觉气势惊人，如今再想，那一招一式之间，竟隐隐暗合五行轮转、五脏共鸣之理。而所谓“肉身成圣”，或许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风起，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江宁站在风里，衣袍微动，胸膛之下，那颗心脏正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搏动着——不快，却极沉；不热，却似有熔岩在深处奔涌。
混元域内，一方混沌初开的小天地中，五座虚影巍然矗立：青龙盘踞肝木，朱雀振翅心火，白虎伏卧肺金，玄武沉潜肾水，黄龙盘绕脾土。此刻，五座虚影之间，正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被强行抽离，汇入中央一点微光——那光，形如卵，色如玉，静静悬浮，无声无息，却仿佛正孕育着某种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新生。
远处，更鼓敲过三响。
寅时将尽，天光未明。
而属于江宁的，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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