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仙门。
位居广宁府内的云隐峰,峰高千仞,终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家居所,故得渡仙之名。
数百年来,渡仙门在广宁府皆是一方霸主,强者辈出,代代皆有二品,乃至一品武道巅峰的强人坐镇。
且根...
国师府外,青石板路被初春的暖阳晒得微温,几片桃花瓣随风旋舞,轻轻落在云影鹤雪白的羽翼上。江宁负手立于阶前,长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那柄未出鞘的剑胎——通体如墨玉雕琢,却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芒,仿佛内蕴一轮将升未升的朝阳。
他目光微垂,扫过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缕灰黑色雾气正缓缓游走,似活物般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皮肤微微泛青,血管隐现蛛网状黑纹。这便是诅咒之力最真实的显化——不伤皮肉,却蚀神髓;不夺气血,而断生机。
“半刻钟。”他心中默数。
自他散去体内压制,任其侵蚀,已过去整整半刻钟。脏腑深处的阴寒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蔓延,肺叶微颤,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冰,喉间泛起铁锈腥气。可他神色未变,连眉峰都未曾蹙动一分。不是不痛,而是早已习惯将痛感剥离于意识之外,如同挥剑时,剑锋破空之声与血肉撕裂之响,皆为背景杂音。
身后院门轻响,林青衣缓步而出,手中托着一只青釉瓷碗,热气袅袅。她没说话,只将碗递到他手边。碗中是刚熬好的参苓粥,米粒软糯,浮着几星琥珀色的枣泥,香气清润,却压不住底下那一丝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苦涩——那是三百年老山参须与九叶灵芝根须碾粉后混入的微毒,用以激发人体最后的抗性本能,逼出生机丹残余药力。
江宁接过碗,指尖触到瓷壁微烫,便知她守灶火已近一炷香。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温热的粥液滑入食道,竟在胸腔里撞出一声闷响。刹那间,心脏处八片赤色之花骤然盛放,血色霞光如潮水漫过五脏六腑,所照之处,灰黑雾气如雪遇骄阳,嘶嘶退散。他唇角微扬,却未笑出声——这一口粥,不是补药,是引子;那点微毒,不是杀机,是钥匙。他要借这微毒之激,催动八元合一特性,让精气神三者在濒临崩溃的临界点上,完成一次逆向淬炼。
果然,丹田金色雾气翻涌,灵台银光暴涨,心脏赤霞如焰,三者遥相呼应,竟在体内勾勒出一座微型三才阵图。阵图中央,那颗生机丹残存的最后三成药力轰然炸开,化作滚烫洪流,直冲百会!
轰——
江宁双目陡然睁开,瞳孔深处竟有金紫二色流转,左眼如熔金,右眼似深紫星云。他未动,可周身三尺之内空气骤然扭曲,花瓣悬停半空,连拂面微风都凝滞一瞬。这不是领域展开,而是八元合一特性自发护主——当精气神三者共振达至极限,身体已本能排斥一切外界扰动,连时间流速都在微观层面被稍稍拖曳。
林青衣袖中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看见了。看见他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看见他耳后浮现细密血珠,更看见他握碗的手背青筋凸起,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那薄胎青瓷。可碗稳如磐石,粥液未溅一滴。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异,“你若倒下,我替你收尸。”
江宁终于笑了,那笑意很浅,却像雪融后第一道破土的新芽:“若真倒下,记得把剑胎埋我枕下——它认主,不会陪别人。”
话音未落,头顶忽有锐啸撕裂长空!一道黑影自云层俯冲而下,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拉出灼热白痕。是渡仙门豢养的追魂隼,翅展丈许,喙如玄铁,双爪缠绕淡淡灰雾——正是咒杀术残留气息的活体标记!
林青衣脸色骤变,袖中银针已扣指间。
江宁却抬手止住她,目光直视那扑来的凶禽,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只误入庭院的麻雀。就在隼爪距他天灵盖不足三尺之际,他左手忽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没有剑光,没有气劲,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可那追魂隼却猛地僵在半空,双翼狂震,利喙大张,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嘶鸣——它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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