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枚古朴的青铜指环静静盘踞,环身蚀刻着九道细密云纹。
老者枯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沧澜渡守备使,陈伯庸。”姬明远低声道,“曾是父皇潜邸旧部,也是当年……亲手将‘九云环’交到你手上的那人。”
江宁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环身。九云环,东陵侯世袭信物,传说中蕴含一丝上古云篆真意。但此刻,他指尖感受到的,却是环内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波动——与他丹田中那团金色雾气,同源同频。
原来,那日长宁帝赐环,并非恩宠。
是埋种。
埋下一颗,能与他内丹共鸣、随时引爆的种子。
“他知道了?”江宁问。
姬明远摇头:“他只知环中有禁制,不知禁制源头是你。父皇从不与人言明真相。”
江宁沉默片刻,忽而一笑:“那就让他继续以为,这禁制,是悬在我头顶的利剑。”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陈伯庸的方向,缓缓握拳。
陈伯庸瞳孔猛缩,手中紫檀杖“咔嚓”一声,杖头应声而断!
老者踉跄一步,喉头涌上腥甜,又被他死死咽下。他抬头再看,仙鹤已掠渡而过,只余云影投在粼粼水面上,晃得人眼晕。
画舫群中,一只素白灯笼忽地熄灭。
风过处,灯芯余烬,飘出一缕青烟,袅袅升空,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一个残缺的“赦”字,随即被风吹散。
——那是东陵侯府的秘传符印,只有江宁亲授的暗卫,才懂得用烟火凝形。
江宁知道,有人在监视。
但他更知道,监视者此刻,必定正将“东陵侯气息紊乱、咳喘不止、连握拳都显虚弱”的消息,飞鸽传往王都深处。
很好。
他低头,看向怀中少女。她正侧着脸,将耳朵贴在他左胸位置,似乎在倾听什么。
“听到了吗?”她问。
“什么?”
“心跳。”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比刚才,有力了。”
江宁垂眸,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耳后一粒小小的、米粒似的红痣。
他忽然抬手,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仔细别回耳后。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
“听到了。”他声音低沉,像古寺晨钟,余韵悠长,“它正在……重新学会搏动。”
仙鹤长唳,穿透云霄。
云海之下,广宁府的轮廓,终于在地平线上,缓缓浮现。那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片被黑色瘴气笼罩的、死寂的灰影。瘴气翻涌如墨,其中隐约可见断裂的塔尖、倾颓的宫墙,以及一道横亘天地、宛如巨兽獠牙的漆黑裂谷——渡仙门总坛,就建在那裂谷最幽暗的底部。
江宁闭上眼,丹田中,八花疯狂摇曳。
金色雾气奔涌如潮,不再温顺,而是带着焚尽一切的暴烈,悍然撞向肺腑深处那片被寒冰覆盖的诅咒之地!
冰层,开始大面积龟裂。
咔嚓——
咔嚓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他颅内轰鸣。
【太虚阴阳剑(小成)突破进度:%】
【检测到高强度意志冲击……】
【检测到本源能量剧烈震荡……】
【检测到诅咒之力反向侵蚀……】
【判定:临界突破……】
【是否消耗全部剩余潜能,强行冲击大圆满?】
【警告:失败率%,将导致五脏崩解、神魂湮灭。】
江宁的意识沉入黑暗,又于刹那间被一股滚烫的意志点燃。
他睁开眼。
眸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燃烧的、纯粹的金色。
他张口,无声吐出一个字:
“斩。”
仙鹤背上,姬明远蓦然抬头,只见他唇边,缓缓溢出一缕暗金血线。那血线未坠,竟在离唇三寸处悬浮、延展,化作一柄寸许长的、流动着熔金光泽的小剑。
小剑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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