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皇……果然没打算让你活着回来。”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悲喜。
姬明远眸光一闪,随即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他给我的,从来都不是生路,是选择。”
话音未落,仙鹤已掠过关楼。狂风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那缕发丝飘向江宁,却被他指尖一捻,轻轻绕上指节。
他忽然开口:“若我真死了,他父皇会如何处置你?”
姬明远身形微顿,随即仰头,迎着烈日眯起眼:“他若真死,我便烧了这虎符,割了这腕上皮肉,把血涂满《天工图》残卷,再一把火烧干净。然后——”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我便去齐王府,亲手拧下那位老王爷的脖子,告诉他,我父皇的江山,谁也别想坐稳。”
风声骤紧,吹得她衣袂翻飞如旗。
江宁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直到她被风吹得眯起眼,睫毛簌簌轻颤,才终于低笑一声:“好狠的心。”
“比不上他。”她望着前方云海尽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连自己的命,都敢拿来赌。”
仙鹤再度振翅,冲入更高云层。阳光骤然炽烈,云海翻涌,如沸如煎。江宁闭目,体内八花齐齐摇曳,金色雾气自丹田升腾,沿着那被剑意强行剖开的脉络,缓缓注入肺腑深处。
寒意在退潮。
那被四华玉露冻结的诅咒,正发出细微的、冰晶碎裂般的“咔嚓”声。
【太虚阴阳剑经验值+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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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数字无声跳动,比之前快了近两倍。不是因为剑招更熟,而是因为此刻他每一寸感知都在燃烧——感知云气的流动,感知仙鹤筋络的震颤,感知姬明远贴着他胸口传来的微弱心跳,甚至感知到百里之外,某座山巅古庙檐角铜铃被风拂过的频率。
剑域小成之后,世界在他眼中,已非二维平面。而是无数重叠交错、彼此呼应的能量褶皱。他只需一个念头,便可让自身气息在任意两道褶皱间瞬间切换。方才在断岳关上,他明明站在鹤背,可守将刀锋所指之处,却空无一人——那是他将自身存在感,短暂“折叠”进了仙鹤振翅时搅动的气流褶皱里。
真正的咫尺天涯。
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江宁。”姬明远忽然唤他。
“嗯。”
“若我父皇驾崩,新君即位,你要做什么?”
江宁睁开眼,目光掠过她眉心一点朱砂痣,望向云海尽头那抹若隐若现的黛色山影:“我要去广宁府,斩季明舟。”
“只为斩他?”
“不。”他声音平静,“我要在渡仙门山门前,立一块碑。”
“碑上刻什么?”
“‘东陵侯江宁,于此诛绝渡仙门’。”
姬明远怔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声清越,惊起云中几只白鹭:“好大的口气!渡仙门立宗三百载,门中供奉的‘护山神像’,可是请动了上界仙匠,以星陨玄铁铸就,刀剑难伤!”
“星陨玄铁?”江宁嘴角微扬,掌心悄然浮现出一柄三寸短剑虚影,剑身非金非玉,流淌着液态的暗金光泽,“我这把剑,专破星陨。”
话音未落,那虚影倏然溃散,化作点点金芒,融入他指尖。
姬明远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那光芒。那是江宁半月前咳出的暗金血沫,在阳光下蒸腾时,散发出的、独一无二的色泽。
原来那不是衰竭的征兆。
那是……熔炉在烧。
仙鹤忽而俯冲,云海被劈开一道雪白裂口。下方,一条银带蜿蜒,两岸桃林灼灼如火,正是沧澜渡。渡口码头上,数十艘画舫早已泊岸,船头悬着素白灯笼,灯罩上墨书“恭候东陵侯”五字。船夫们肃立如松,手中长篙纹丝不动,水面竟无一丝涟漪。
为首画舫甲板上,立着一位白发老者,玄色锦袍,手持紫檀杖。见仙鹤临空,老者缓缓抬头,浑浊双眼望来,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江宁面庞,最终停驻在他左手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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