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村口,看著一位正在收拾渔网的中年人。
“这里。”
“以前很乱”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先是一愣,隨即点头。
“乱。”
“那会儿,人都跑光了。”
“不跑的,也活不下去。”
瓦日勒忍不住上前一步。
“那现在呢”
中年人笑了笑。
“现在不一样了。”
“官府清了流民,给了地。”
“还修了水渠。”
“谁敢闹事,军巡当夜就到。”
他说得自然。
仿佛这些变化,本就理所当然。
也切那的目光,慢慢沉了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个別现象。
而是制度。
是有人,把这片烂到骨子里的地方,重新扶了起来。
队伍继续前行。
夜色彻底落下时,他们经过了第二个村落。
同样的灯火。
同样的安静。
甚至还有村民主动出来,让道致意。
没有乞討。
没有哀求。
更没有半点贼气。
瓦日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不可能……”
他低声喃喃。
“这地方。”
“我亲眼见过它烂成什么样。”
“怎么可能。”
“几年时间,就变成这样”
达姆哈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算著。
算赋税。
算粮產。
算人口回流。
越算,心越沉。
因为这意味著。
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內,做了极重的事。
而且,做成了。
夜宿驛站时。
瓦日勒几乎一夜未眠。
他反覆回想当年所见的一切。
破屋。
白骨。
抢粮的流民。
与今日所见,完全重叠不起来。
也切那站在窗前,看著远处零星灯火。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大尧的改变。
不是从洛陵开始的。
而是从这些,最没人愿意管的地方开始的。
第二日清晨。
瓦日勒终於忍不住,对也切那说道。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
“我会以为。”
“这地方从来就没乱过。”
也切那缓缓点头。
“可你见过。”
“所以,才更说明问题。”
瓦日勒沉默良久。
最终,低声道。
“若这一切,真是萧寧所为……”
他没有说完。
可后面的话,谁都明白。
若真如此。
那这个被他们称作“紈絝”的人。
所做的事。
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队伍再度启程时,天色尚早。
官道延伸向南,地貌开始变化,有的地方丘陵起伏,有的地方河网,还有的地方,村镇密集,市井气息渐浓。
可不论走到哪里,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景象,却出奇地一致。
不是富庶得张扬。
而是一种稳稳噹噹的安寧。
他们又经过了一处临河的小城。
城墙不高,却修缮齐整,河堤加固,渡口旁停著数只货船,船夫正忙著卸货,吆喝声与水声交织在一起。
城门口的士卒並不多,却站得笔直,检查来往行人时神情从容,没有半点敷衍。
也切那多看了几眼。
他注意到,城门旁贴著官榜,上面清楚写著通行章程与税目。
字跡新,墨色未褪。
显然不是旧物。
“这里。”
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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