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更沉的秤砣。
“叶明远是叶天龙堂弟，叶江的叔父。”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进静水，“青枣市融信村镇银行，表面是地方中小金融机构，实际控制权在省金控集团，而省金控集团董事会里，有三名董事，是叶氏提名的。”
吴铁喉结再次滑动：“陈组长……您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陈木摇头，“但我猜到了。从郑秋霞递出第一张U盘开始，我就在想，两千亿不是谁都能吞下的胃。要消化它，必须有一条完整、隐蔽、合法、甚至带着政策光环的通道。专项资金走财政线，审计严、痕迹重；走国企平台，监管多、层级高；唯有走‘生态修复’——一个模糊、弹性、验收难、评估软、数据黑箱大的领域，才是最安全的切口。”
他把那张纸折好，重新放进烟盒夹层：“所以，我让王凝去查福云县水利局近三年所有‘生态类’小额工程备案，让丙组在云烟西山做土壤重金属取样时，顺路拍下了三处被推平的林地——那些地方，卫星图上明明是公益林。还让丁组假装成省环保督察组暗访组，在云烟市环科院调阅了他们所谓‘生态修复技术白皮书’，发现其中七项核心参数，与国家最新《生态修复工程技术规范》严重冲突，误差率最高达百分之二百三十七。”
吴铁怔住：“您……全都布了线？”
“不是我布的。”陈木终于抬头，目光直刺吴铁双眼，“是你逼我布的。你那天在云烟市纪委停车场，看见叶江的车停在郑秋霞家楼下整整四十七分钟，你没上报，也没提醒我。你第二天早上才‘偶然’告诉我，说叶江约见了三位退休的老环保专家，聊的是‘碳汇计量模型本土化适配问题’。”
吴铁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你在等什么？”陈木问得极淡，“等叶天龙自己跳出来？还是等叶江犯下一个足够大的、不可辩驳的错？”
“我在等一个信号。”吴铁声音哑了，“一个能证明他们……真的已经动手的信号。”
“现在有了。”陈木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夜风裹着潮湿水汽扑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云烟市西郊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由青云绿源公司中标。中标价：十九点八亿元。而该项目预算，是七点二亿。超出预算百分之一百七十五。”
吴铁呼吸一窒。
“更绝的是，评标报告里写明，青云绿源的技术方案‘具备唯一性’，因其采用‘自主研发的MOS-9型膜生物反应器’——可我在省科技厅官网查过，这个型号，从未通过科技成果鉴定，也未取得医疗器械/环保设备注册证。”陈木转身，手中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这是刚才周深发来的。老罗刚把四个人信息录入后台后，顺手截了张屏——系统自动生成的访问日志。最后一次后台登录时间，是今晚十一点四十三分，登录账号：yj_2023，IP地址：。”
他将照片推到吴铁面前。
吴铁只扫了一眼，脊背便绷紧如弓弦。
那个IP地址，属于云烟市环科院实验楼三楼——叶江办公室的固定内网端口。
“他一直在看。”陈木说，“看我们的人进没进场，看信息录没录上，看系统有没有报警。他不怕我们查，怕的是我们查得太慢、太浅、太温吞。”
吴铁低头，盯着照片上那一串冰冷数字，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原来……他也在赌。”
“对。”陈木点头，“赌我们不敢掀桌子，赌我们只敢查小虾米，赌我们会在‘证据不足’四个字上卡死。所以他才敢用自己办公室的电脑，远程盯梢。因为他确信——只要不碰叶氏地产、不碰融信银行、不碰青云绿源的母公司壳，我们就找不到他的命门。”
“可您现在……碰了。”吴铁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您用老罗，撬开了后台；用周深，引出了叶江的实时监控；用丙丁组，钉死了土地与环评的造假链；再用这张图……等于把他的眼睛，直接按在了刀刃上。”
陈木没否认，只问：“吴副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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