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要制造一场‘吸引注意力’的风暴。现在，风暴的引信，我给你点着了。你打算怎么吹？”
吴铁沉默片刻，伸手入怀，取出一部银灰色的旧款诺基亚手机——那种连摄像头都没有的按键机。他按下快捷键，屏幕亮起，只显示一行字：
【通话记录：138XXXX5566（已删除）｜时长：03:47｜日期：】
“这是我三年前，在云烟港务局技改项目现场，接到的一个电话。”吴铁声音低沉下去，“对方没说话，只放了一段录音。三十四秒。内容是——时任云烟港务局局长、现任云烟市政协副主席赵国栋，在酒桌上说：‘叶总放心，那三艘废船的吨位证书，我已经让船检所老刘改好了，万吨写成万吨，多出来的差额，够建两座标准码头了。’”
陈木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赵国栋？”
“对。”吴铁点头，“他当年签字批准的‘云烟港三期智能化改造项目’，总投资八十六亿，其中四十二亿，流向了叶氏旗下的‘青云智港科技’。而那三艘被篡改吨位证书的废船，后来被拖进云烟港北港区拆解——拆下来的钢板、螺旋桨、主机，全卖给了叶氏控股的‘青云重工’。账面显示，这批废钢估值一千八百万，实际卖出价格，是三点七亿。”
“你有录音原件？”
“原件在赵国栋司机手里。”吴铁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那司机，是我表弟。三年前，他亲眼看见赵国栋把一箱子现金，亲手塞进叶江的宾利后备箱。箱子打开时，我表弟数了数——一共三十捆，每捆十万。”
陈木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会议桌尽头，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茶水微苦，舌根泛起涩意。
“赵国栋……市政协副主席。”他慢慢说，“这个位置，够不够分量？”
“够。”吴铁斩钉截铁，“他是张天放部长主政云烟时，一手提拔起来的‘转型先锋’，也是云烟市财政资金调度小组副组长，管着全市所有重大项目的资金拨付审核。只要他倒，整个云烟市财政资金流，就得停摆三天——因为所有超五千万的拨款指令，都必须经他副签。”
“那明天上午九点，你带两个人，去政协大楼‘例行走访’。”陈木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磕出清脆一响，“就说公安部正在排查一起跨境洗钱案，需要调取赵国栋同志近三年所有公务用车GPS轨迹及加油记录。别提叶氏，别提废船，就谈洗钱。”
“明白。”吴铁起身，军姿般挺直，“但陈组长，赵国栋不是傻子，他一定会反咬一口，说我们越权、构陷、政治迫害。”
“那就让他咬。”陈木眼中寒光一闪，“咬得越狠，越说明他心虚。而他一旦慌，就会联系叶江。叶江接到消息，第一反应是什么？”
吴铁脱口而出：“压！”
“对。”陈木嘴角浮起一丝冷峭笑意，“他会立刻让赵国栋销毁所有原始行车记录仪数据，让船检所‘技术故障’抹掉服务器日志，让青云智港科技把那三艘废船的处置合同，改成‘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可这些动作，全都会留下新的痕迹。丙组明天会以‘省环保督察回头看’名义，突击检查船检所服务器机房；丁组同步进入青云智港科技档案室，查他们的‘框架协议’用印记录；而周深……”
他顿了顿，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新照片——是老罗发来的，系统后台操作日志的放大截图。在“yj_2023”账号的登录记录旁，多出一行极小的附加标记：
【关联设备：华为Mate50 Pro｜IMEI：868742051122XXX｜最后定位：云烟市环科院地下车库B2区】
“周深会带着这个IMEI号，去电信运营商调取该手机近三个月所有基站定位记录。”陈木说，“如果运气好，我们会发现，这部手机，曾连续七天，在每天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出现在云烟港北港区拆船码头围栏外三百米范围内。”
吴铁深深吸气，胸口起伏：“陈组长……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揪一只小虾米。”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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