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是。”陈木望向窗外，远处天际已透出极淡的灰白，“小虾米游得再欢，也不过是浪花。我要掀的，是整片海。”
他转身，目光如铁，落在吴铁脸上：“吴副组长，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和叶氏有仇。我现在回答你——我没有私仇。但叶氏把两千亿专项资金，当成自家后院菜园子，把生态修复当遮羞布，把政府信用当提款机，把老百姓的饭碗当垫脚石……这就不是私仇，是国恨。”
吴铁胸膛剧烈起伏，忽然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军礼，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请陈组长下令！”
陈木没还礼，只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半空。
吴铁毫不犹豫，将自己那只布满薄茧、指节粗大、曾无数次扣动扳机的手，重重覆了上去。
两只手紧紧相握，掌心滚烫，指节发白，像两柄即将出鞘的刀，在黎明前最沉的黑暗里，悄然磨砺锋刃。
窗外，云烟市的天光正一寸寸撕裂夜幕，灰白渐次染成淡金。而城市另一端，青枣市东山镇南麓，那片被抵押的三百七十六亩土地上，几台挖掘机的钢铁臂膀，在熹微晨光中静默矗立，如同蛰伏的巨兽，等待一声令下，便轰然掘开大地深处，所有被层层掩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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