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竟带着笑意：“哦？那正好。”他轻轻吹了口气，像在拂去茶盏浮沫，“小林啊，你记得去年审计署查佛公工程时，谁帮你压下了那份地质数据异常报告吗？”
林妙青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是你自己签的字。”张天放慢条斯理道，“现在，把这份签字原件，连同你昨晚销毁设备的现场照片，一起快递到中纪委信访室。对了，地址写清楚些——就写‘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七监督检查室收’。”
电话挂断。林妙青呆立原地，窗外又一道惊雷劈落，映得他脸上泪痕如刀刻。他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在空荡办公室里撞出回音。笑到咳出血丝，他才踉跄扑向保险柜，掏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信纸右下角，赫然是他亲笔签署的佛公工程审计报告免责条款。
而此刻，佛公工地最高处的佛头雕塑上，陈奎正带着两名技术人员攀爬脚手架。他们头顶的青铜佛首双目空洞，俯视着脚下这片被谎言浸透的土地。陈奎拧开佛眼内部检修盖，探照灯光刺入幽暗孔洞。光束尽头，三枚微型摄像机静静悬浮在防潮泡沫中，镜头焦距精准对准佛头基座——那里，一块伪装成天然岩脉的钛合金板正在无声震动，板面蚀刻着细如发丝的二维码，扫描后跳出一行小字：“900亿资金最终流向：瑞士银行ZURICH-0783账户，受益人：云烟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境外全资子公司）”。
陈奎按下相机快门。闪光灯亮起的刹那，远处云烟市委大楼顶层，张天放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红酒杯折射着城市灯火。他望着佛公方向，嘴角微微上扬。杯中液体暗红如血，倒映着窗外漫天暴雨，也映着佛头方向骤然亮起的、转瞬即逝的银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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