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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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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场外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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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沾的雪沫,闪过徐?那日失控的嘶吼……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以赤瑕为引,借紫云作桥。”

王锡爵眼中精光暴涨,随即又化作春风拂过湖面:“好一个‘赤瑕紫云’!”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个锦囊抛来,“家父让我转交——说白兄若答得妙,便请收下这‘定音珠’。”

白榆接过锦囊,指尖触到内里圆润微凉的物件。解开系带,一枚鸽卵大的青玉珠滚入掌心,珠内竟有云絮状纹路缓缓游动,宛如活物。他猛地抬头,王锡爵已转身没入街角阴影,唯有竹伞尖挑起的最后一片雪花,在夕照里折射出七彩光晕。

回到白府,白榆屏退众人,就着烛光细看玉珠。云絮游动轨迹渐渐显形,竟是幅微缩的北京城舆图!东厂诏狱、西苑丹房、裕王府后巷、甚至自家街道房库房位置,皆以朱砂小点标注。最诡异的是裕王府后巷那点旁,刻着蝇头小楷:“癸卯年腊月廿三,卫氏自东角门入。”

白榆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腊月廿三正是他初遇卫氏那日!当时卫氏扮作卖胭脂的姑娘,他亲自验过她腕上守宫砂……可这玉珠怎会知晓?

窗外忽传来白孔压低的声音:“老爷,徐府来人,说徐大爷有急信。”

白榆攥紧玉珠推门而出。廊下徐府长随正呵着白气搓手,见他出来急忙呈上密函。拆开却只有一张素纸,上面墨迹淋漓写着:“张居正已赴裕王府拜谒,陈洗马亲迎。另:昨夜西苑值房失窃,失物为《永乐大典》农桑卷残页三张。”

白榆捏着纸的手指关节发白。西苑值房?那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除非……他猛地想起王锡爵伞面上未干的墨迹——《水调歌头》下半阙,分明是“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寒字最后一捺,墨迹格外浓重,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次日清晨,白榆带着玉珠直闯太医院。当值太医见他腰佩锦衣卫鱼符,慌忙引至药香最浓的南阁。白榆将玉珠置于青玉药碾上,碾轮缓缓转动,云絮纹路竟随碾轮旋转加速,最终凝成一行字:“嘉靖四十一年正月初六,子时,钦天监漏壶将停三刻。”

“漏壶停摆?”太医失声,“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白榆却盯着玉珠底部新浮现的刻痕——那里多了个小小的“王”字,字迹与王锡爵竹伞上的落款如出一辙。他忽然想起昨夜王锡爵问的《孟子》题,想起袁炜砚台裂纹里的“赤瑕”,想起裕王府后巷朱砂标记旁那行小字……所有碎片轰然拼合!

原来王锡爵根本不是来拜年的。

他是来提醒的。

提醒他白榆——嘉靖四十一年正月初六子时,当整个京城都在为新年守岁时,真正决定大明国运的棋局,将在钦天监那口沉默千年的铜壶里,落下第一颗棋子。

而他自己,正站在棋盘中央,左手攥着严党的鱼符,右手握着徐阶的墨锭,袖中藏着王锡爵的玉珠,怀里还揣着卫氏未出世孩子的胎发——这孩子将来若真与王锡爵碰面,究竟该唤一声“世叔”,还是该叫一声“岳父”?

白榆仰头望向南阁穹顶。那里绘着二十八星宿图,北斗七星勺柄所指之处,恰是裕王府方位。他忽然笑出声,笑声惊飞檐角寒鸦。笑声未歇,白孔跌跌撞撞冲进来:“老爷!卫姨娘……卫姨娘她……”

“怎样?”白榆收住笑。

“她方才在花园摘梅花,踩着雪滑了一跤,现在腹痛不止!”白孔脸色惨白,“稳婆说……说怕是要早产!”

白榆低头看向掌心玉珠。云絮纹路疯狂旋转,最终凝成三个血红大字:“快去救!”

他转身狂奔而出时,听见身后太医喃喃自语:“怪哉……这玉珠里怎么有股子硝石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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