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和白家结亲不过三四个月,也就是说,刘葵当白榆的便宜二舅也不过三四个月。
之前刘葵没有和白榆一起搞过政治斗争,不太理解白榆的意思。
“加料?什么加料?”刘葵疑惑的问道。
如今刘葵也算可以信任的自己人,白榆就毫不遮掩的解释说:“就是塞点谣言进去。”
利用锦衣卫职能进行造谣生事,白榆已经是惯犯老手了,效果还都不错。
让负责缉查谣言的部门去造谣,那威力更是胜过普通人十倍,效果想不好都难。
刘葵很想知道,什......
通州驿馆的灯笼在夜风里晃得厉害,像一只只被掐住脖子的萤火虫。李攀龙站在廊下,盯着张佳胤那张写满疲惫与犹疑的脸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忽然仰头笑了两声,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青砖。
“佳胤啊佳胤,你如今这副模样,倒让我想起十年前初见你时——那时你在济南府学署抄录《沧溟集》手稿,手指冻裂还攥着狼毫不放,说‘愿以性命换一字之正’。可眼下呢?你替一个靠钻营起家的竖子来拦我的路,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他顿了顿,袍袖一拂,竟真有几分文坛盟主睥睨山河的气度,“莫非我李沧溟的脊梁骨,就比不上他白玉京靴底沾的一星泥?”
张佳胤没接话,只是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方青布包,层层揭开,露出半截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刃口卷曲如犬牙,唯剑柄上“嘉靖廿三年山东按察使司”十二字尚依稀可辨。这是李攀龙当年卸任陕西副使后,将官印匣内所藏佩剑劈断示志的遗物,后来辗转到了张佳胤手中,成了复古派私下传信的凭信。
“前辈还记得这把剑么?”张佳胤声音低哑,“您劈断它那天,我在场。您说‘官印可弃,文章不可折;权势可让,气节不可辱’。可现在呢?您明知白榆已布下天罗地网,偏要撞进去,是想用这把断剑,去削他锦衣卫千户腰间的绣春刀?”
李攀龙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扫过驿馆外三丈处垂首立着的两名差役——他们脚边影子被灯笼拉得细长扭曲,分明比寻常人多出一道轮廓。再往远处,西跨院马厩顶上蹲着个黑衣人,手里铜铃纹丝不动,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连驿站都盯死了?”李攀龙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止驿站。”张佳胤苦笑,“自德州起,您每停一处酒肆,必有穿褐衫者先您半刻入座;每宿一晚客店,店东第二日必称‘贵客安好’,实则连夜誊抄您谈话笔录送至京师;就连您在沧州码头买的一包酥糖,糖纸背面都被人用朱砂点了七个小点——那是锦衣卫密档里‘七级盯梢’的标记。”
李攀龙终于变了脸色。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这种无声无息的碾压。文人最擅造势,可当所有声势都被掐死在喉咙里,连一句“李沧溟来了”的传言都传不出百里,那所谓盟主,不过是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
恰在此时,驿馆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雪沫扑进来,门口站着个披玄色斗篷的年轻人,斗篷下摆沾着未化的雪粒,靴筒边缘却干干净净——显然是刚策马疾驰而来,却特意在门前勒缰缓步,为的是不让马蹄声惊扰驿馆清静。
张佳胤下意识退了半步,手指已按在腰间荷包上——那里藏着枚铜钱,正面刻着“嘉靖通宝”,背面却是白榆亲题的“忍”字。这是显灵宫和约签定后,白榆塞给他防身的“护身符”。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清瘦的脸,眉宇间带着种近乎病态的锐利。正是白榆。
“李前辈,久仰。”他拱手时臂肘微抬,斗篷滑落肩头,露出里面一身素净的青布直裰——既非官服亦非儒衫,倒像赶考士子常穿的行装。“晚辈听说前辈欲进京主持文会,特来奉上薄礼。”
说着双手捧出个紫檀匣子,匣面雕着暗纹,乍看是缠枝莲,细辨却是无数细小篆字拼成的《诗经·小雅》开篇:“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李攀龙瞳孔骤缩——这匣子他认得!当年徐阶任国子监祭酒时,曾以此匣盛放《四书章句集注》赐予门生,匣底内侧刻着“徐阶督学”四字小楷,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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