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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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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最后的拿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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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听说新鲜出炉的老座师、大学士袁炜今天休沐,所以想去袁府求见。

如果能通过袁炜向新的吏部尚书郭朴打个招呼,保证自己不会被吏部胡乱安排,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白榆的心目中,这就是当前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模式,后患也最小。

毕竟他先前之所以得罪郭朴,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袁炜。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白榆刚打算出门,小阁老严世蕃就派了人过来,叫他去见面。

白榆只得往严府赶过去,他刚进了严府大门,就碰上了有半年没......

白爹接过那身簇新的锦衣卫千户绯袍时,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激动,而是因沉。他摸着袍角绣的云雁补子,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上那双打了三处补丁的旧布靴,喉头滚动两下,终究没说出话来。白榆却笑得坦荡:“爹,这袍子您穿得稳,也压得住。街道房那些人,平日里见官不跪,见钱才弯腰,可昨儿我带您去西城总铺转一圈,连最横的赵疤瘌都给您磕了头——不是冲我,是冲您手里的印信,更是冲您三十年街面混出来的脸面。”

白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可你……真不干了?”

“干不了了。”白榆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会试在即,按制,现任实职官员不得应试。若不卸任,连名都报不上。再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街道房外青石板上正被晨光晒出水汽的湿痕,“这身皮,再穿下去,反倒成了靶子。”

这话白爹听懂了。前几日刘大舅偷偷捎来消息:西厂那边新来了个叫陈矩的年轻档头,专管京师文官监察,年前就在暗访街道房账目;又听说东厂提督滕祥亲自召见了几个老番子,问的全是“白千户近年行事偏好、结交何人、是否常往严府”。权柄这东西,握得越久,松手时越响。白榆不是弃权,是把刀鞘解下来,好让刀锋更利。

父子俩刚回胡同,就见门口蹲着个穿半旧青布直裰的少年,正用小刀削一根竹签,见白榆回来,立马起身,竹签往袖里一藏,恭恭敬敬作了个揖:“白兄,小弟王世贞,家父刚调任刑部右侍郎,命我携薄礼登门拜谢。”

白榆一怔,随即朗笑:“王元美?久仰!快请进!”——王世贞,后七子之首,李攀龙最得意的门生,徐阶私下视为“清流新锐”的标杆人物。此人此刻登门,绝非偶然。

堂屋落座,王世贞奉上一个素绢包着的紫檀匣子,打开来,竟是两册手抄本《弇州山人稿》初稿,纸页尚带着墨香。“家父说,白兄去年于显灵宫舌战群儒,字字如刀,句句见血,足见胸中丘壑远胜寻常。此稿尚未付梓,特请白兄斧正。”他语气谦和,眼神却像尺子,一寸寸量着白榆的反应。

白榆不动声色翻开第一页,目光掠过“论古乐府当复汉魏风骨”一行,忽然抬眼:“元美兄,令尊既掌刑部,可知前日通州驿馆闹出的事?”

王世贞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笑道:“白兄说的是李沧溟先生吧?学生昨日方闻,说是途中偶感风寒,在通州滞留数日。”

“风寒?”白榆轻轻合上书册,檀木匣盖发出“咔哒”轻响,“元美兄莫非不知,通州驿丞今早递了急呈到刑部:李盟主昨夜在驿馆摔了一跤,腿骨微裂,需静养半月,已遣医官护送回济南养病——连药汤都是现熬的,苦得驿卒偷偷倒掉半碗。”

王世贞脸色终于变了。李攀龙根本没病!那封“风寒滞留”的公文,分明是张佳胤连夜拟稿、加盖户部勘合、塞进驿传系统硬生生造出来的“病历”。而白榆连药汤倒掉半碗这种细节都清楚……他背后到底埋了多少耳目?

白榆却不等他回答,忽而转了话头:“元美兄既精于诗律,可曾听过一句俚语?‘螃蟹横行,不过三更’。”

王世贞心头一跳,这正是那首传遍京城的歌谣末句!他强自镇定:“俚语粗鄙,难登大雅。”

“可它偏偏进了徐次辅的耳朵。”白榆身子略向前倾,烛火在他瞳仁里跳动,“徐阁老托人告诉李沧溟,说白某‘横行无忌’,却忘了螃蟹爬得再快,离水即死。元美兄,你说徐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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