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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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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鱼死网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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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郭天官绝对不能公开承认包庇严党,连默认都不行,否则无异于政治自杀。

所以郭天官只能迅速做出回应:“尔安敢血口喷人,肆意辱蔑上官!定要将你治罪!”

吴承焘仿佛也豁出去了,不依不饶的呛声说:“何况刚才老大人亲口说过,本次京察当以打击结党营私为重。

那么下官斗胆请老大人明示,满朝除了严党之外,还有何人结党营私?”

郭朴顿时哑口无言,难道他还能在这明说,某某人也在结党营私?

所以这个问题实在没法回......

袁炜从案头抽出一张素笺,墨迹犹新,纸上只书八字:“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正是会试首场《论语》题无疑。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如炬,静待白榆落笔。

白榆未取笔,只略一颔首,朗声应道:“圣人立教,不言高远而先正其源;士子修德,不骛虚名而必端其本。故务本者,非守株之愚也,乃浚泉之智也。”

袁炜眉峰微动,指尖叩击声戛然而止。

这破题看似平实,实则暗藏三重机锋:其一,“不言高远而先正其源”,直指嘉靖朝空谈心性、束书不观之流弊,暗合袁炜近年所倡“务实致用”之文风;其二,“不骛虚名而必端其本”,恰刺中李攀龙复古派“摹古过甚、失却性灵”之病灶,又与白榆此前南北会盟时力推“新十子”的革新姿态遥相呼应;其三,“浚泉之智”四字,以水利喻治学,既显经史功底(《孟子·离娄下》有“源泉混混,不舍昼夜”之喻),更悄然将“本”由道德范畴升格为治国根基——此句若铺展成文,后文可自然衔入“农桑为本、吏治为本、边防为本”,直通实务政见,正对袁炜欲借春闱选拔干才之心。

袁炜缓缓将素笺翻转,背面赫然另有一行小楷:“若得此句,可于放榜前五日,遣人至西苑直庐外槐树下取青布囊一枚。”他抬眼望向白榆,声音低沉如铁:“你既知此题,便该明白,我给你的是活路,也是死局。若你金榜题名,此题不可泄露半字;若你名落孙山……”

“晚生自当焚稿谢罪。”白榆垂眸,袖中手指却已悄然掐进掌心。他赌赢了——袁炜不仅默许他窥题,更以“青布囊”为信物,暗示放榜前将有密旨授意考官关照。可这“关照”二字,何尝不是悬顶利剑?一旦袁炜倒台,此囊便是通敌铁证;若袁炜得势,此囊亦是卖身契约。白榆深吸一口气,忽然抬头,笑意清浅如初春薄雾:“阁老,晚生斗胆,再问一句——若王百谷也知此题,您当如何?”

书房内烛火猛地一跳。

袁炜瞳孔骤缩,手中紫檀镇纸“咚”一声砸在案上,震得砚池墨汁飞溅:“他?”旋即冷笑,“他连《论语》注疏都未通读全本,遑论参透此题玄机!”

白榆却轻轻摇头:“阁老错了。王百谷未必知题,但他知道有人知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枯枝,“他方才在门外,听见了阁老翻动素笺的声响。”

袁炜脸色霎时铁青。王百谷虽未入门,但书房门扇年久失修,开合时吱呀作响——方才他翻动素笺那声极轻的窸窣,在寂静中确如惊雷。王百谷何等聪敏?只需推断出袁炜突召白榆、又秘授题目,便足以猜中八九。此人今日表面败退,实则早已布下暗手:若白榆高中,他可于放榜后反咬“考官泄题”;若白榆落第,他更能以“白榆妄图勾结主考”为由,将今日对质彻底翻盘为构陷实证。

白榆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长廊寒风凛冽,王百谷果然负手立于阶下,锦袍裹着瘦削身形,侧脸被檐角斜阳镀上一层冷硬金边。见白榆出来,他唇角微扬,竟似早候多时:“白兄好本事,竟能让阁老破例赐题。只是不知——”他缓步上前,袖口无意拂过白榆衣袖,一粒细如米粟的朱砂痣在腕间一闪而没,“这题目,可够你押中三场全部七篇?”

白榆脚步未停,只低笑一声:“王兄腕上这颗痣,倒像极了去年腊月,我在松江府城隍庙见过的朱砂签。签文写:‘逢虎遇豹,终须避让’——王兄可还记得?”

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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