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铺——老板娘说,老陈前天送过一个蓝色布包,说是给‘方小姐补裙子’,还特意叮嘱‘线要藏好,别露出来’。”
丁孝蟹立刻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黑夹克:“地址给我。”
“观塘骏业街三十二号,二楼,‘巧手裁缝’。”
他没叫人,只身驱车前往。车开到骏业街口便停下。他熄火,静静观察对面那栋六层旧楼。二楼窗口透出暖黄灯光,窗帘半掩,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他数了三遍——七点四十三分,一个穿蓝裙的年轻女人端着杯子走到窗边,低头吹气;七点五十一分,窗帘被掀开一角,她侧脸转向街口方向,似乎在等什么;八点零七分,灯光熄灭,再没亮起。
丁孝蟹没下车,只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阿炳,你带两个人,现在去骏业街三十二号二楼。别进屋,守着后巷消防梯。看到穿蓝裙的女人出来,立刻拍照,记住她走哪条路、搭哪辆车。如果她往地铁站方向走,你们就跟到彩虹站B出口——那里有家‘福记糖水’,她每晚八点二十分左右会进去,坐靠窗第二个位置,点一碗芝麻糊,吃三勺,搅七次,然后抬头看玻璃倒影。”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大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
“因为十年前,她第一次来裁缝铺改校服,也是这个点,也是这碗芝麻糊。”丁孝蟹挂断,发动车子,驶向深水埗。
他要去见一个人。
那人住在深水埗北河街一栋唐楼顶层,门牌锈蚀,楼梯间堆满纸皮箱,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与廉价烟草混杂的气息。丁孝蟹敲门三下,节奏是“两短一长”。门开一条缝,露出半张布满刀疤的脸。
“孝蟹哥?”那人眯着眼,右手按在腰后。
“阿坤。”丁孝蟹递过去一只牛皮纸袋,“陈万贤让我送的。里面是三十万现金,还有你弟弟在赤柱监狱的减刑材料——下周三,典狱长亲自签批。”
阿坤没接,只盯着他眼睛:“条件?”
“我要你帮我盯一个人。”丁孝蟹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上面印着李勇三个月前在交易所门口接受采访的照片,“这个人,最近常去中环一家叫‘松风阁’的日料店。每周三、周五晚上八点,固定座位,靠窗。他不吃生鱼片,只点鳗鱼饭和梅酒。吃完会去洗手间,停留三分钟十七秒。期间,洗手间左侧第三个隔间门锁坏了,从里面反锁不了。”
阿坤慢慢接过纸袋,捏了捏厚度,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松风阁地下停车场,B2层C区,七号车位常年空着。那里监控盲区,正好对着消防通道出口。我让阿明在那儿装个新玩意儿——红外感应触发式喷雾,遇热即散,无色无味,吸入三秒,头晕恶心,持续半小时。足够你做点事。”
丁孝蟹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阿坤叫住他,从床底下拖出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整齐码着十二把匕首,刃口泛着幽蓝冷光,“挑一把。我亲手淬的毒,见血封喉,三分钟内发作。解药在我枕头下,钥匙在你手上。”
丁孝蟹没伸手,只看着那盒匕首,良久,忽然问:“阿坤,你还记得九一年,铜锣湾那场火吗?”
阿坤脸上的笑僵住了。
“那天你烧了义兴社三间档口,自己也断了两根肋骨。可你爬出来第一句话不是喊疼,是问我爸在哪。”丁孝蟹声音很轻,“你说,‘丁伯要是看见我这副德性,准得骂我不够狠’。”
阿坤喉结滚动,猛地抓起最上面那把匕首,刀柄朝外递来:“拿着!”
丁孝蟹这次接了。他掂了掂重量,拔出半寸寒刃,映着窗外路灯,寒光一闪即逝。
“毒不用。”他将匕首插回鞘中,塞进内袋,“我要活的。”
阿坤愣住:“……为什么?”
“因为死人不会签字。”丁孝蟹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狭窄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沉,“我要他当着全港记者的面,亲口承认——当年方进新之死,是他设计的局。而丁蟹,只是他棋盘上,一颗被提前推出来的弃子。”
次日清晨六点,方展博在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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