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所顶楼天台接到李勇电话。
“展博,来松风阁。带上录音笔,充好电。今天中午十二点,陈万贤约我在那里吃饭。”李勇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他想跟我谈合作。”
方展博握着电话的手一紧:“他疯了?”
“不,他快输了。”李勇轻笑,“输急了的人,才会把底牌亮给对手看——他以为那是谈判筹码,其实只是催命符。展博,你信不信,今天中午那顿饭,他连第一口鳗鱼饭都咽不下去?”
方展博怔住:“……你早知道他会约你?”
“不。”李勇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浸了冰水的绸缎,“是我昨天晚上,让他‘觉得’自己该约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某样东西被推开。
“展博,告诉滔滔,让他把所有媒体关系都准备好。尤其《东方日报》和无线新闻部——我要他们今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松风阁门口。还有,让玲姐她们……别担心。昨晚我已经让阿强把她们送去了大屿山一处渔村。那里信号差,手机打不通,但安全。”
方展博心头一跳:“你到底……”
“嘘。”李勇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极近,仿佛就在耳畔,“听,楼下有辆车刚熄火。银色丰田,车牌E8792,司机左眉有颗痣。他正抬头看这栋楼——他在找你。”
方展博猛地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空无一人。
他再回头,手机里只剩忙音。
而此刻,松风阁二楼包厢内,陈万贤正用银筷轻轻敲击瓷碗边缘,叮、叮、叮,三声清越,像丧钟初响。
丁孝蟹坐在他对面,面前一杯清酒未动。他微微侧头,目光穿过雕花木门缝隙,落在走廊尽头——那里,李勇正踏着稳健步伐走来,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右手自然垂落,指节修长,掌心朝内。
丁孝蟹忽然想起昨夜阿坤说的话:“那把匕首的毒,三分钟内发作。可如果……有人比三分钟更快呢?”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灼喉,而窗外,一只乌鸦掠过湛蓝天幕,翅尖划开一道无声裂痕。
李勇推门而入时,陈万贤笑着起身,丁孝蟹却坐着没动。他盯着李勇领口第三颗纽扣,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刮痕——是昨夜在松风阁后巷消防梯口,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掐出来的。
原来他早就来了。
原来这场鸿门宴,从来不是陈万贤设的。
而是李勇,亲手把刀,递到了他们手上。
李勇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两人,笑意温和:“陈先生,丁先生。听说今天这顿饭,要决定港岛未来十年的股市格局?”
陈万贤举起酒壶:“为合作。”
丁孝蟹没举杯,只静静看着李勇。
李勇却忽然转向他,语气熟稔得像老友叙旧:“丁先生,令尊最近胃口如何?听说他在赤柱,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打太极,打得挺好。”
丁孝蟹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泛白。
李勇微笑依旧,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鳗鱼,缓缓送入口中。
咀嚼。
吞咽。
然后,他放下筷子,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薄薄的A4纸,轻轻推过桌面。
纸上只有三行字:
【丁蟹案关键证人林国华,已于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在旺角住所坠楼身亡。】
【尸检报告显示,其生前曾服用过量安眠药。】
【警方在其书桌抽屉发现一封遗书,内容为——“我作伪证,害死方进新,愧对良心。今日自尽,以谢天下。”】
丁孝蟹盯着那张纸,瞳孔骤然收缩。
陈万贤手里的酒壶,倾斜了三度。
而李勇,正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去嘴角一点酱汁。
他抬眼,目光如刀,直刺丁孝蟹双眼深处:
“丁先生,现在,轮到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了——”
“如果令尊明天开庭,当庭翻供,指认当年真正动手杀方进新的人,是你丁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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