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极剑尖微抬，银线随之上扬，切开低垂的乌云，“你承认了。”
话音落，剑出。
不是斩向兽狂，而是横扫！
剑气如月轮横空，无声无息，却将张凡与兽狂之间百丈虚空尽数纳入锋芒范围。地面未裂，山石未崩，可所有被剑气掠过的妖兽——无论虎豹蛟蟒，亦或刚被兽狂催动、正欲爆体的三十头铁甲犀——尽数静止。
下一瞬。
“噗、噗、噗……”
血线自脖颈、腰腹、咽喉等七处要害齐齐迸溅，三百六十头妖兽，无一例外，断口平滑如镜，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尸身顷刻覆上薄霜。
兽狂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剑无极！今日我不屠尽葬剑谷满门，誓不为人！”
他双掌猛然拍地，身后剩余妖兽群中，骤然跃出九头通体漆黑、背生骨刺的犼形异兽。此乃御兽门至高秘典《万兽噬灵谱》所载“九幽吞天犼”，以人魂饲喂十年方得初成，一口可吞山岳气运！
九犼腾空，巨口洞开，不见獠牙，唯有一片旋转的幽暗漩涡，吞噬光线、声音、乃至时间流速。张凡脚下碎石尚未落地，便被吸扯成齑粉，连轮回之火都微微摇曳，似要被强行剥离本体！
就在此刻，张凡动了。
他左手攥紧夔牛精血，不顾经脉灼痛，猛地将其按向心口！紫金血光如熔岩灌顶，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右手中引雷剑发出一声龙吟，剑身雷纹全数亮起，竟与他体内奔涌的雷霆之力共鸣共振！
“轰——！”
一道人形雷霆自他体内冲天而起，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坍缩！所有外溢的雷光、火光、剑气残余，全被这坍缩之力强行吸入张凡掌心，压缩、凝练、再压缩……
最终，化作一颗仅有拇指大小的混沌雷球。
球体表面，黑白火纹与紫色雷纹交织缠绕，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却让剑无极的剑气为之偏转，让九犼的吞噬漩涡出现细微滞涩。
“这是……”剑无极首次变色，“轮回火为炉，夔牛雷为薪，凝炼本源？！”
张凡嘴角溢血，却笑得畅快：“兽狂，你既知夔牛之心可炼万兽血幡，可曾想过——它的心跳，也是最纯粹的雷霆律动？”
他手腕一抖，混沌雷球脱手飞出，不攻九犼，不砸兽狂，直直射向地面那口被血水浸透的枯井！
“不好！”兽狂终于色变。
他比谁都清楚——那口井，正是当年镇压夔牛残魄、并布下寂灭锁链阵眼的“心渊之眼”！井底深处，埋着一根由夔牛断角炼成的镇魂钉，钉上刻着三千六百道寂灭符文，与心脏封印同源同根！
混沌雷球没入井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息。
随即——
“咚。”
一声沉闷心跳，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咚！咚！咚咚咚！！！”
整座黑风峡谷剧烈震颤，岩壁崩裂，血池沸腾，连剑无极脚下的冰晶都寸寸龟裂！九犼仰天悲啸，它们体内的寂灭符文竟开始自燃，黑烟滚滚中，现出一道道被囚禁百年的冤魂虚影——全是这些年被兽狂炼为妖傀的修士！
兽狂踉跄后退，胸口兽印疯狂跳动，却压不住体内某处隐秘窍穴中传来的、与地底心跳同频的剧痛！
“你……你引爆了心渊之眼？！”他目眦欲裂，“那钉子一旦松动，寂灭锁链反噬……啊——！”
他突然捂住小腹，一口黑血喷出，血中竟浮着细小的、正在蠕动的寂灭符文！
张凡喘息粗重，单膝跪地，却仰头大笑：“你错了。我没引爆它……我只是，把它‘叫醒了’。”
心渊之眼，本就是夔牛被囚时残留的一缕执念所化。如今夔牛脱困东归，这缕执念自然复苏。而张凡以混沌雷球为引，唤醒的不是破坏，而是……共鸣。
地底心跳愈发狂暴。
“咚！！！”
最后一声巨响，如天鼓擂于人心。
枯井轰然炸开，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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