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光柱冲霄而起！光柱之中，无数冤魂仰天长啸，化作流光四散而去；九犼哀鸣着炸成九团黑火，火中浮现出一个个被剥离的人形轮廓，跌落尘埃，竟是九名气息微弱却尚存生机的年轻修士——皆是近年失踪的各派弟子！
兽狂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浑身兽纹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溃烂流脓的皮肉。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上面纵横交错的，赫然是与夔牛心脏上一模一样的寂灭锁链虚影！
“不……不可能……主人赐我的寂灭护体……怎会被反噬？！”他嘶吼着抓挠自己脸颊，指甲深深抠进皮肉，却抠不出那些浮现的黑色纹路。
张凡拄剑站起，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脚下血水便蒸腾一尺，化作黑白相间的雾气，缠绕他双腿，如冥河摆渡之舟。
“你口中的主人，”张凡声音低沉如雷，“连夔牛都不知其名，只说身上有驳杂的轮回气息。可你身上的寂灭锁链，却比夔牛心脏上更细、更密、更……驯服。”
他停在兽狂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长老：“因为你不是祭品。你是器皿。是那人用来温养寂灭之力、同时窃取轮回气息的……活体鼎炉。”
兽狂浑身剧震，瞳孔涣散：“你……你怎么……”
“因为我也曾被这样炼过。”张凡抬起左手，掌心轮回之火缓缓旋转，火心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灰斑正悄然游走，“幽冥子的寂灭蚀骨钉，钉在我脊椎第七节。而那人留下的痕迹，藏得更深——在识海最底层。”
他忽然伸手，一指点在兽狂眉心。
轮回之火顺着指尖涌入。
兽狂如遭雷击，身体绷直，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片刻后，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团粘稠黑雾。雾中悬浮着一枚芝麻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布满细密裂痕，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的、与张凡识海中如出一辙的灰斑气息！
“果然。”张凡收手，火光一闪，将晶体焚为虚无，“他在你神魂里也埋了‘引路香’。只要靠近拥有纯正轮回之力的人，便会自动牵引，暴露位置。”
他转身，看向剑无极：“剑谷主，现在信了么？你儿子的蚀骨钉上，也有同样的灰斑。那人借你子之死，将寂灭之力种入葬剑谷千年剑脉，只待时机成熟，引动地脉剑气反噬，一举焚尽中原剑道根基。”
剑无极沉默良久，忽然收剑入鞘。
他飘然落地，走到那九名获救修士身边，指尖凝出九道剑气，轻轻点在他们额心。剑气入体，九人身上溃烂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着淡淡剑意的肌肤。
“葬剑谷医道，不及你轮回火之万一。”剑无极声音平静，“但今日起，我剑无极欠你一条命，欠这九个孩子九条命。”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天际夔牛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那人既然能操纵寂灭之眼，能布局夔牛三千年，能在我儿魂灯上做手脚……他必然也在盯着葬剑谷。三日后兽王殿血祭台，我准时赴约。不是为了杀你，张凡。”
他一字一顿：“是为了……揪出那个躲在幕后的‘轮回叛徒’。”
张凡点头，忽觉心口一阵绞痛，眼前发黑。方才强行催动混沌雷球，又逆向引动心渊之眼，早已耗尽底蕴。他身形晃了晃，引雷剑拄地，才未摔倒。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身影掠入峡谷，正是白云生。他身后跟着紫竹夫人与魏燃，三人皆面色惨白，显然一路疾驰，耗力甚巨。
“查到了！”白云生语速急促，“巡天司内线传回密报——五年前，钱万三曾秘密献上三样东西给御兽门：一枚破碎的青铜罗盘，半卷残缺的《太初轮回图》，以及……一截灰白色的指骨！”
紫竹夫人竹杖顿地，声音发颤：“《太初轮回图》？！那是上古轮回宗镇宗之宝，传说绘有三千大道轮回真形！它怎么会……”
“指骨上，有寂灭蚀痕。”魏燃接过话头，脸色阴沉，“内线拼死拓下指骨纹路——与幽冥子所用蚀骨钉的铸纹，完全一致。”
张凡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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