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里，灵儿睡着了。
张凡轻轻的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妹妹为他付出太多，这次决战，他绝不能再让灵儿受到任何伤害。
“哥哥……”
灵儿梦中呓语，小手抓住他的衣角。
张凡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哥哥在。”
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凡起身，走出竹屋。
紫竹夫人、魏燃、马博、白云生，还有剑无极、张子尘，都在外面。
“情况如何？”张凡问。
白云生递来一枚玉简道：
“天机阁刚传来的情报。寂灭大军分三路：一......
张凡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他左眼的轮回之火明灭不定，火苗边缘已泛出灰白——那是本源被强行透支后的枯竭征兆。他右臂的衣袖早已撕裂，露出小臂上三道深可见骨的风刃伤痕，黑气正沿着经脉向上爬行，所过之处皮肉干瘪，青筋凸起如活蛇。
“你连招式都记不全了？”无涯的声音忽然从他耳后响起，带着浓重的嘲弄，“《玄黄诀》第七重‘引气归墟’，你该在第三息时拧腰卸力，却偏偏用错了半寸步距……啧，真是可惜。”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风刃贴着张凡颈侧掠过，削断三缕黑发。发丝尚未落地，便被乱流绞成齑粉。
张凡猛地旋身，逆轮回戟横扫千钧，戟尖划出一道残月般的三色弧光——可戟锋所向，只劈开一缕清风。
风中无影。
他额角渗出血珠，不是被伤，是神识强行扩张撕裂了识海。记忆烧毁的不只是过往，更是对天地律动的直觉。从前他闭眼都能感知风势流转、雷纹走向，如今却要靠左眼燃烧轮回之火才能勉强捕捉无涯的轨迹，而那火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咳……”他喉头一甜，又压了回去。不能吐血。血气一泄，归墟乱流会立刻顺着伤口钻进五脏六腑，把内腑绞成烂泥。
紫竹夫人站在岛边礁石上，竹杖深深插入地缝，绿光如网笼罩众人。她指尖发颤，不是因惧，而是因痛——她看见张凡后心处衣衫无声裂开一道细线，皮肉下竟有青色脉络在搏动，像有无数细小的风灵根在他血脉里扎了根！
“他在反向炼化张凡！”白云生失声低吼，“无涯在借归墟之力，把张凡的轮回体质当炉鼎！”
魏燃死死攥拳，指甲嵌进掌心：“所以刚才那些风刃……根本不是为了杀他，是在开窍！”
马博突然嘶哑道：“不对……他眼神没变。”
众人一怔。
只见张凡虽步步踉跄，左眼火光摇曳如将熄烛火，可那双眼睛深处，却始终沉静如古井。没有慌乱，没有焦灼，甚至没有一丝对死亡的预判——仿佛他早知这一战必败，却仍要站在这里。
无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装什么镇定？你的识海正在塌陷，再撑半炷香，你连‘我是谁’都会忘干净！”
张凡忽然笑了。
他抬起左手，抹去嘴角血迹，动作缓慢得近乎笨拙。可就在手指擦过唇边刹那，他指尖残留的血珠竟未坠落，反而悬浮而起，缓缓旋转，渐渐拉长、扭曲，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金线。
“你忘了……”张凡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玄黄诀》第一重，不是引气，是凝血。”
金线嗡然一震，倏然射向自己左眼！
“找死！”无涯暴喝。
可那金线并未刺入眼球，而是在触及轮回之火的瞬间轰然炸开——不是爆裂，是绽放！亿万点金芒如初春新芽破土，瞬间裹住整团轮回之火。火光由暗红转为赤金，再由赤金蜕为琉璃般的澄澈白焰！
白焰升腾，竟在张凡周身凝成一枚三寸高的小小鼎影。
鼎身古朴，无纹无饰，唯有一道蜿蜒的玄黄二气在鼎腹缓缓流转。
“玄黄鼎？！”白云生倒抽冷气，“传说中承载万古生机的本源之器？它不是早就……”
“……随初代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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