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寂灭于混沌海了吗？”张凡抬眸，白焰映得他瞳孔如熔金，“可你们忘了，《玄黄诀》开篇第一句——‘血为薪，骨为鼎，魂为火，方得一线生机’。”
他左眼的白焰鼎影微微一晃，岛上所有被风刃割裂的草木断口，突然沁出晶莹露珠；紫竹夫人竹杖下龟裂的地面，悄然钻出两片嫩绿新芽；就连魏燃掌心被自己指甲划破的伤口，血珠也止住了流淌，边缘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无涯的笑声第一次僵在半空。
“不可能……你连记忆都烧没了，怎么还能唤出玄黄鼎？！”他声音里终于渗出惊疑，“那鼎需以完整道心为引，你心魔未斩，道心早碎！”
张凡缓缓举起逆轮回戟，戟尖白焰吞吐，竟在虚空烙下一道金色符文——那符文形如桃枝，枝头三朵桃花含苞欲放。
“桃翁的诅咒，没烧掉我的记忆。”他轻声道，“烧掉的，只是我用来防备世界的壳。”
风骤然停滞了一瞬。
无涯化身的青风第一次显出了凝滞的痕迹——岛心那株枯死的千年铁木，树皮缝隙里，一点青绿正顽强顶开朽木，簌簌抖落陈年灰烬。
“你……”无涯的声音首次带上一丝裂纹，“你用桃翁的死，补全了道心？”
“不。”张凡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碎石自动聚拢，在他足底铺成一条白玉小径，“我用他的死，看清了什么是‘人’。”
白玉径蔓延至无涯盘坐的孤岩之下。
无涯猛然暴退，可退路已被白玉径封死。他胸口那道刚愈合的旧伤，竟又缓缓渗出血来——血珠落地，竟未染黑，反而凝成七粒赤红种子，齐刷刷指向张凡心口。
“你疯了！”无涯厉啸，“以心魔之躯硬抗玄黄鼎威，你的恶念会被净化成飞灰！”
“那就飞灰吧。”张凡戟尖直指无涯眉心，“可飞灰之前，我要你记住——真正让人不可战胜的，从来不是力量多强，而是知道为何而战。”
逆轮回戟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温润如水的白光，自戟尖流淌而出，漫过无涯全身。那白光所及之处，缠绕他周身的青色风灵根寸寸褪色，化作最纯粹的青气，被玄黄鼎影尽数吸入鼎腹。
无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形剧烈扭曲，半边脸浮现出张凡少年时的轮廓，半边脸却狰狞如恶鬼。他想挣扎，可双脚已被白玉径缠住，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升起一丝恨意——玄黄鼎的白光里，有种让他灵魂发烫的暖意，像久旱龟裂的河床迎来第一场春雨。
“你……你到底是谁？！”他嘶吼，声音里竟带上了哭腔，“我才是你心底最深的恐惧，最狠的执念，最痛的悔恨……你怎么敢……用这种光来照我？！”
张凡收戟，白焰鼎影悄然隐去，左眼恢复成幽邃的墨色，唯余一点微弱金芒在瞳孔深处轻轻跳动。
“我是张凡。”他平静道，“一个守着灵儿名字不肯放手的傻子，一个替桃翁收尸的晚辈，一个……连自己记忆都护不住的废物。”
无涯浑身颤抖，青色风灵根彻底消散，他单膝跪倒在白玉径上，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可我也是你……你逃不掉的……”
“我知道。”张凡走近一步，伸手按在他头顶，“所以我才要亲手埋葬你。”
掌心落下。
没有雷霆，没有火焰，只有一股温厚绵长的力量，如春水浸润冻土。无涯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崩解，而是回归——化作无数光点，汇入张凡左眼那点金芒之中。
光点里，有流波山紫竹摇曳的剪影，有桃翁洒向天空的漫天桃花，有灵儿在青石阶上回眸一笑的侧脸……
当最后一粒光点融入瞳孔，张凡左眼骤然睁开。
金芒大盛！
整个归墟的乱流戛然而止。远处吞噬万物的巨大漩涡，竟缓缓平复，露出下方一片湛蓝海面。海面倒映着万里晴空，云卷云舒，仿佛亘古以来从未有过风暴。
“结束了？”紫竹夫人怔怔问道。
张凡没有回答。他缓缓蹲下，从怀中取出那枚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