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祖母留下的古董怀表。表面裂痕被金线细细缝合,齿轮咬合处涂着特制的月长石润滑膏,发条盒内壁刻着一圈微不可察的防护符文。维德说:“这样它就不会坏了。”费迪南德当时没懂,直到某天深夜,他看见维德跪在卧室地板上,用银针蘸着自己的血,在表盖内侧绘制更复杂的咒文阵列——那晚之后,怀表指针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逆向爬行,每次倒退一分,表盘内部就多一道幽蓝微光,像在积蓄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
楼下传来菲奥娜清脆的笑声,接着是多比激动的尖叫:“夫人!蕾娜剪出了会发光的星星!”流镜里《锅言锅语》的背景音也清晰起来,一个男声正夸张地模仿圣诞老人咳嗽:“Ho-ho-ho……咳咳咳!这胡子该洗了!”
费迪南德深吸一口气,走回楼梯口。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低头,是可可。小魔偶仰着圆滚滚的脸,两只短胳膊高高举起,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水晶球——球体澄澈透明,内部悬浮着三颗米粒大的光点,正以精密轨道缓缓旋转,偶尔交汇时迸出细碎金芒。
“给维德的。”可可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他昨天教我算‘星光折射率’……说这个能照见隐形的风。”
费迪南德蹲下来,指尖小心触碰水晶球表面。一股温润的暖意顺指尖蔓延上来,那三颗光点倏然加速,轨迹瞬间变成稳定的三角形,将他的影子投在楼梯木纹上,清晰得如同烙印。
“他睡着了。”费迪南德轻声说。
可可却摇摇头,把水晶球塞进他手里:“不睡。他在梦里……还在改防护阵。”
费迪南德怔住。
可可已经蹦跳着跑开,小短腿踩得楼梯咚咚响:“我要去帮多比打奶油!他说要做出云朵一样的口感!”
费迪南德攥着水晶球回到维德房门前,没推门,只将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
寂静。只有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阵极轻的、几乎不存在的气流拂过耳际——像有人在他脑后呼出一口带着雪松与旧书气息的叹息。紧接着,门缝底下渗出一缕极淡的银雾,雾气在木地板上蜿蜒数寸,悄然凝成三个微缩符文:盾、眼、锁。符文亮了半秒,随即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费迪南德直起身,掌心的水晶球微微发烫。他忽然想起维德五岁时,在幼儿园手工课上用蜡笔画全家福。其他孩子都画了大大的太阳,只有维德在画纸右上角,用最细的铅笔尖点了三颗星——老师问为什么不多画几颗,他认真回答:“一颗守门,一颗守窗,一颗守爸爸睡觉的地方。”
那时费迪南德笑着把他举到肩头,说:“我们维德是小哨兵啊。”
现在,哨兵长大了。他不再需要被举高,而是自己站成了墙。
费迪南德转身下楼,脚步比来时沉稳许多。经过客厅时,他停下,从圣诞树底下的礼物堆里抽出一个扁平的深蓝色丝绒盒——那是他今早悄悄放进来的,标签上只写了“给维德:补上错过的生日”。
盒子很轻,打开却是空的。
不,不是空的。
盒底衬着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银箔,箔面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正随着室内温度变化缓缓明灭。费迪南德用指甲轻轻刮过箔面,一粒银屑簌簌落下,在落地灯照射下,竟折射出七种不同色彩的微光——这是维德去年圣诞节寄回家的“平安符”,说是用独角兽尾毛、凤凰羽髓和他自己的一根睫毛炼制的。菲奥娜当时笑说:“这比我们买的金箔还贵重。”维德只摸了摸鼻子:“材料不值钱,时间值钱。”
费迪南德合上盒子,走向厨房。
多比正踮脚站在椅子上,用一把银勺搅动巨大的铜锅。锅里奶泡翻涌如云,香气甜得发稠。可可骑在锅沿,用小树枝蘸着糖浆在蒸汽上画符;阿里把胡椒研磨器当话筒,正对锅里哼唱走调的《铃儿响叮当》;蕾娜则安静坐在料理台边,用镊子夹起一片片糖纸,耐心剪成等边六角形——每片糖纸中央,都用食用金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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