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颗微小的星。
“爸爸！”菲奥娜从流镜前转过身，围裙上沾着面粉，“快尝尝多比的新配方！他说加了‘能让噩梦打滑’的香料！”
费迪南德接过她递来的瓷杯。奶泡厚实绵密，表面浮着细密金粉，轻轻一吹，金粉便旋成小小的星云。他喝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温润醇厚，毫无滞涩——这味道，竟与维德醉酒后呼吸里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真好。”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每个忙碌的身影，“今年的圣诞，特别好。”
菲奥娜凑近他，压低声音：“你猜我刚才在流镜里看到什么？新闻说，巴尔干那边的IFOR部队刚完成首次联合巡逻，当地孩子们在废墟上搭了座雪人，给它戴了联合国蓝盔……”她眼睛亮晶晶的，“维德说得对，桥不能只让一个人站。”
费迪南德点点头，没说话。他伸手，把菲奥娜鬓角一缕被蒸汽熏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忽然想起维德醉中那句呓语：“我不想站在桥上……但是别人站上去，只会更糟。”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那座桥有多窄，多滑，多冷。知道桥下不是流水，而是吞噬光的深渊。所以他把自己锻造成桥墩，把家人护在桥面之上，任暗流冲刷自己的根基。
费迪南德回到壁炉边，重新拿起那瓶波特酒。他没倒酒，只是转动酒瓶，看琥珀色液体在玻璃中缓缓旋出涡流。瓶身标签上，烫金的王室徽章在火光里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
upstairs，维德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左手无意识按在胸口——那里隔着羊毛衫，静静躺着一枚温热的银质怀表。表盖内侧，新刻的符文正随心跳频率，一下，一下，无声搏动。
楼下，圣诞树顶的水晶星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电流不稳的闪烁。
是像回应某种遥远召唤般，精准、坚定、温柔地，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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