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映在他镜片上，亮得惊人。
他没再说什么。
可那一瞬间，费迪南德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威尔士海边一座老旧灯塔里，他第一次教儿子辨认潮汐表。
那时维德才六岁，踮着脚趴在窗台，小手紧紧扒着冰凉的石头窗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远处起伏的海面。
“爸爸，”他忽然问，“如果浪打过来的时候，我们不在岸边，它还会来吗？”
费迪南德笑了：“当然会。潮汐不等人。”
维德沉默了很久，久到浪花都扑上了礁石，溅起一片白雾。
然后他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海水的咸涩气息沾湿了他的睫毛：
“那我们就得……先走到浪前面去。”
此刻，雪落无声。
维德静静坐着，像一尊被时光雕琢过的石像。
而他心底，有座灯塔，正穿透所有迷雾，亮起第一束光。
不是为了照亮黑暗。
是为了，让黑暗，永远追不上他要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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