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的兴趣。
直到此刻，他看着水晶球里六粒精准运行的金点，终于明白——那些地铁站，从来就不是目标。
只是校准器。
维德真正的节点，是霍格沃茨礼堂的吊灯、陋居阁楼的旧挂钟、破釜酒吧地窖的酒桶、对角巷奥利凡德魔杖店门口的铜铃、尖叫棚屋地板下三块松动的木板……以及，此刻正静静躺在水晶球底部，尚未点亮的第七颗黯淡凹槽。
那里，本该属于阿比盖尔教授的办公室。
可现在，它空着。
维德的目光掠过水晶球，落在母亲笑弯的眉梢上，落在父亲欲言又止的唇线上，最后落回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层薄汗，黏着一点未化的糖霜，甜得发涩。
他轻轻合拢手掌，把那点甜意攥紧，又缓缓松开。
窗外，圣诞颂歌正唱到最高亢的段落：
“*Gloria in excelsis Deo!*”
荣耀归于至高者。
维德没跟着哼。他只是静静听着，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里。
然后他伸手，把水晶球轻轻推到桌子中央，推到父母目光能轻易触及的位置。
“妈妈，爸爸，”他声音很轻，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今年圣诞，我想试试……把星光，钉在现实里。”
菲奥娜眨眨眼，以为他在说装饰：“哎呀，那得找天文馆借投影仪！”
费迪南德没笑。他盯着那六粒金点，喉结缓缓滚动，终于，抬手，把那份体育版的报纸，翻回了国际版。
他指着卢旺达难民潮报道旁一条不起眼的附注：“英国政府今日宣布，将向联合国难民署追加两百万英镑援助——其中五十万，指定用于‘儿童心理重建计划’。”
维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在“儿童心理重建计划”几个字上停顿了半秒。
然后，他点点头，拿起叉子，把最后一块蛋糕送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浓郁，绵密，带着覆盆子微酸的余韵。
他咽下去，说：“挺好。”
就在这时，手机在菲奥娜包里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表情微变：“是玛莎百货的客服……说我们订的槲寄生，包装盒上印错了祝福语，把‘Merry Christmas’印成了‘Merlin’s Beard’。”
费迪南德愣住：“……梅林的胡子？”
菲奥娜已经笑得肩膀直抖：“他们说，这是新推出的‘巫师限定版’，库存只剩三盒，问我们要不要？”
维德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一点奶油，镜片后的灰瞳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一闪而过，像流星划过深空。
他笑了。
那笑容干净，明朗，带着少年特有的、未经世故打磨的坦荡。
“要。”他说，“全都要。”
因为“Merlin’s Beard”不是错印。
是他上周修改玛莎百货后台数据库时，悄悄埋下的第七个节点。
就在槲寄生的枝条纤维里，他掺入了微量的、经改良的“遗忘草花粉”——剂量精确到纳克级，不会影响麻瓜，却能让任何靠近它的摄神取念者，在施咒瞬间产生秒的认知延迟。
足够他察觉。
足够他反击。
足够……让下一次牺牲，永远不必发生。
窗外，雪又悄然落了下来。
细细密密，无声无息，覆盖了街道，覆盖了车顶，覆盖了圣诞老人贴纸上咧开的笑嘴。
维德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地：
“妈妈，回去的时候，能绕道去趟图书馆吗？我想借一本《麻瓜工程学原理》。”
菲奥娜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确定要看这个？我还以为你会选《高级魔药制作》呢。”
“那本书，”维德说，指尖在桌面画了个极小的圆，“我已经背完了。”
费迪南德猛地抬头。
维德却已转过脸，望向窗外。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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