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格雷夫人!多比这就修好它!”小精灵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却意外地没伴随熟悉的自罚声。
费迪南德怔了怔,快步下楼。
客厅里,多比正跪坐在地毯上,捧着一枚摔成两半的水晶铃铛,泪珠大颗大颗砸在碎片上。可可蹲在他旁边,用小爪子小心拨弄着断口;阿里举着一枚放大镜,眯眼观察裂痕走向;蕾娜则踮着脚,把一张银箔纸折成细长条,递给多比:“粘上,就看不见裂缝了。”
菲奥娜蹲在他们中间,没责备,只是拿起半片铃铛,对着灯光晃了晃,笑着说:“你们看,裂痕里有彩虹光呢。多比,明年我们挂新铃铛的时候,就把这个镶进圣诞树底座里好不好?让它变成我们的‘幸运裂痕’。”
多比抽噎着点头,眼泪还在掉,可眼睛已经亮起来:“幸……幸运裂痕?”
“对。”菲奥娜用指腹擦掉他脸上的泪,“裂开了,才让光透进来呀。”
费迪南德站在门边,没出声。他望着妻子弯起的眉梢,望着小精灵们认真擦拭碎片的模样,望着壁炉上那排歪斜却神气活现的姜饼人——领头那个,糖霜鹿角果然翘向天花板。
他忽然明白了维德醉话里那句“不想站在桥上”的意思。
不是恐惧高度,而是恐惧成为唯一支点。
维德想筑墙,想设防,想用魔法把家围成铜墙铁壁。可他真正渴望的,从来不是绝对安全——而是当裂缝出现时,有人愿意蹲下来,和他一起看裂痕里的光。
费迪南德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旧铜币,那是他大学时代常用来占卜的玩意儿。他把它放在多比手心:“明年,把它钉在门框上。门轴响的时候,铜币会唱歌。”
多比愣愣看着掌心,又抬头看费迪南德,嘴唇抖了抖,最终只用力点头,把铜币紧紧攥进汗湿的拳头里。
夜渐深。菲奥娜终于熬不住,打着哈欠去睡了。多比坚持要守着壁炉,说“火苗跳得开心,说明圣诞老人今晚一定来”。三个小魔偶蜷在沙发垫堆成的窝里,呼吸均匀,手里还攥着没剪完的糖纸。
费迪南德轻手轻脚上楼,路过维德房门时,习惯性停步。门缝底下没透出光,说明灯已关。他犹豫一瞬,还是拧开把手,探进半个身子。
维德侧躺着,被子被踢开一角,露出穿着羊毛袜的脚踝。床头柜上,那杯没喝完的波特酒静静搁着,琥珀色液体在月光下凝成一小片幽微的湖。
费迪南德刚想上前掖被,目光却顿住了。
维德枕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不是魔杖,不是课本,而是一枚小小的、用银线缠绕的槲寄生枝条。枝条新鲜,浆果饱满,叶脉间竟浮动着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金绿色光晕,像被施了永久保鲜咒,又像某种活物在缓慢呼吸。
费迪南德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他认得这种光。十五年前,维德襁褓里第一次抓握的玩具,就是一截发着同样微光的槲寄生。当时助产士以为是反光,他却记得清清楚楚——那光,在婴儿攥紧小拳头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亮。
他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
就在距离枝条两寸之处,那抹金绿光晕忽然轻轻荡漾开来,如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出一圈极细微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几个转瞬即逝的符号——不是如尼文,不是古代魔文,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却莫名感到熟悉的几何线条,首尾相衔,构成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莫比乌斯环。
费迪南德的手僵在半空。
这不是防御咒。不是预警阵。甚至不是霍格沃茨课本里记载过的任何一种魔法结构。
这是一种……标记。
一种无声的宣告:此处已被锚定。此处不可侵扰。此处,是归途的坐标。
他缓缓收回手,退后一步,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他没开灯,直接走向衣柜最底层。掀开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取出一个扁平铁盒。打开盒盖,里面没有照片,没有信件,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他拈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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